粘稠的血腥气裹着尸骸的腐臭,沉甸甸地压在江临每一次呼吸里。鬼爪掌心,那四张形态狰狞的嘴微微开合,细密的獠牙上还残留着婴孩断手灰败的皮屑和骨渣。一股冰冷而强大的暖流从异化的左臂汹涌灌入,冲刷着江临残破的躯体,右臂深可见骨的伤口传来剧烈的麻痒感,翻卷的皮肉正以非人的速度蠕动、弥合。脖颈上被自己掐出的五个血洞也在收缩结痂。
力量在回归,甚至更胜从前。覆盖左臂的青黑鳞片幽光流转,边缘锐利如新磨的刀锋。但江临的脸上没有丝毫喜色,只有一种沉入骨髓的冰冷。他看着掌心。属于红囡的主嘴满足地咂巴着,回味着“弟弟”的滋味。另外两张副嘴如同蛰伏的毒蛇,微微开合。而那张最新撕裂、边缘还带着湿滑粘液的巨嘴,正贪婪地吮吸着臂上一道较浅伤口渗出的血珠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寄生。啃噬。这力量是用血肉和灵魂豢养出的怪物。
“嘻…爸爸…饱了…”红囡慵懒的意念传来,带着孩童般的餍足。
就在这时,一个生涩、僵硬,却又带着一种初生野兽般纯粹饥饿感的声音,突兀地从鬼爪掌心响起:
“哥哥…饿…”
声音的来源,赫然是那张最新撕裂的巨嘴!它的獠牙开合着,粘稠的唾液顺着齿缝滴落。
江临浑身一僵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瞬间爬满全身。不是红囡!是这张新嘴!它有自己的意识?它在叫红囡“哥哥”?
红囡的意念没有丝毫惊讶,反而传递出一种理所当然的“安抚”:“弟弟…乖…等等…”
弟弟?这张新嘴也是“弟弟”?江临盯着那四张形态各异的嘴,一个可怕的念头攫住了他——红囡,这个寄生于他左臂的邪胎,或许从来就不是一个整体,而是一个……族群?或者,一个正在分裂增殖的恐怖存在?每一次吞噬强大的“养料”,都可能催生出一个新的、饥饿的“弟弟”?
“饿…”新嘴再次发出嘶哑的低鸣,开合的幅度更大,粘液拉丝。
修复的力量似乎达到了某种瓶颈,右臂那道最深的伤口虽然停止了流血,肌肉组织也已弥合,但新生的皮肤异常脆弱苍白,传来阵阵隐痛。鬼爪的异化在增强,但这具人类躯壳的恢复力显然跟不上邪胎反哺的节奏。
阴墟的血雾并未因岳父煞的溶解而消散,反而更加粘稠。那些之前被规则震慑、凝固如雕像的惨白纸人,空洞的眼眶再次缓缓转动,重新锁定了血池中心的江临。恶意如同冰冷的潮水,无声地蔓延。
必须测试!测试这新嘴的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