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咧了咧嘴,牵动了嘴角的伤口,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。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吊儿郎当地回答:“没谁教,瞎琢磨的。正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魏玄的眼角抽动了一下。
乱拳打死老师傅?
这小子,把玄门阵法当成了街头斗殴。
他没有再发怒,只是深深地看了林墨一眼,又瞥了一眼阴影中安静站立的柳瑶,最终哼了一声,转身朝书房走去。
“进来。”
那声音里,依旧听不出什么热情,但至少,是承认了林墨的资格。
林墨冲柳瑶使了个眼色,跟了上去。
魏玄的书房里,古籍堆积如山,几乎要将墙壁淹没。空气中飘着一股浓郁的墨香,混杂着陈旧纸张特有的、干燥又微甜的味道。他没有开灯,只是点燃了一炉沉香,烟气袅袅升起,在昏黄的暮色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,让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种与世隔绝的肃穆里。
魏玄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,却没有给林墨看座的意思。
林墨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找了个木墩坐下。
“愿赌服输。”魏玄开门见山,语气冷淡,“你想知道秦观山那个老东西的下落,我可以告诉你。但他现在在哪,我不知道。”
林墨一愣:“不知道?那你这不是耍我吗?”
“我只说我知道他为了什么事奔波,没说我知道他在哪。”魏玄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“他来找我,是想让我帮他推算一样东西的下落。一样……你林家先祖留下的东西。”
林墨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林家先祖。
又是这个词。
“什么东西?”他追问。
魏玄的目光穿过缭绕的香烟,落在林墨脸上,带着一种审视的沉重。
“镇魂印。”
三个字,他说得极慢,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。
“顾千寒,百年前祸乱一方的千年女鬼,凶戾滔天。当时玄门凋敝,无人能制。是你林家先祖,林啸天,以一己之力将其镇压。”魏玄的语气里,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加掩饰的敬佩,但很快就被悲观所取代。
“可他杀不了她,只能将其封印。而封印的核心,就是‘镇魂印’。那件法器,耗尽了你先祖的毕生心血,也成了看守顾千寒最重要的锁。”
林墨的大脑嗡嗡作响。
他一直以为,自家就是个普通家庭,最多是祖上出过几个懂点皮毛的阴阳先生。他万万没想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