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工厂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，还有高强度能量碰撞后留下的臭氧气息。两种味道混杂在一起，又被那些消散的怨念所遗留的冰冷浸透，钻进鼻腔，令人作呕。

林墨浑身酸痛，骨头架子都快散了。每一次呼吸，都牵扯着胸口的伤，火辣辣地疼。

远处，警笛声由远及近，尖锐地划破了战后的死寂。

林墨瘫坐在地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
很快，郑卫邦带着孙琪琪和一队警察冲了进来。看到现场的惨状，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郑队长，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。

孙琪琪快步跑到林墨身边，蹲下身，脸上写满了担忧：“你怎么样？伤得重不重？”

“还行，死不了。”林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就是有点缺零件。”

郑卫邦环顾四周，最后目光落在中央那片人形的灰烬上。他走到林墨面前，表情复杂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这次，算你大功一件。”

顿了顿，他又用一种不容商量的官方口吻补充道：“但对外，此案将以‘邪教组织头目畏罪自焚’结案。后续的收尾工作我们警方会处理，官方层面的调查，到此为止。”

林墨明白他的意思。

官方的力量，只能走到这里。剩下的，那些隐藏在水面之下的、更深层的真相，只能由他自己去面对。

他被送上救护车，在刺耳的警笛声中离开了这个让他九死一生的地方。

回到那间小小的出租屋，已经是后半夜。

林墨把自己摔在沙发上，浑身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
施山虎临死前那怨毒的狂吼，却一遍遍在他脑中回响。

“你们阻止不了的……为了顾千寒大人的回归……一切都值得！”

这句嘶吼，不是失败者的哀嚎，更像一个最恶毒的诅咒，预示着一个无比强大、潜藏在幕后的敌人。

柳瑶的魂体在他身边显现，她的面色比在工厂时更加苍白，魂体边缘甚至有些不稳定的波动。

当林墨念出“顾千寒”三个字时，柳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
那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、无法言喻的痛苦和迷茫。她的眼神空洞，仿佛这个名字触动了她记忆最深处的某个禁区，让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。

她平时的强大与冷静，在这一刻荡然无存。

林墨的心猛地一揪。

他意识到，这件事绝不简单。

保护柳瑶，查清她的身世，帮她摆脱冥婚的束缚，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