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已经浮起绯色,注意到这一幕,景濯恶向胆边生,准备再灌她两杯,为之前的自己找回场子。
谁知他才靠近,面无表情的息棠就给了他迎头痛击,额头撞在一处,发出声钝响,无异于伤敌五百自损五百。
毫无防备的景濯仰面倒地,一时只觉头晕眼花,砸在他身上的息棠坦然靠进他怀中,合眼睡了过去。
原来她已经醉了。
见此,景濯的惨状并未得到任何同情,反而引来一片戏谑笑声。他怒视向一众同门,最后还是五师姐桑翎上前,从他身上扶起了息棠,又伸手为他拂去袍袖沾上的草叶尘土,只是脸上也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。
后来饮了盏蜜水的息棠悠悠转醒,倒是其他喝了个尽兴的紫微宫弟子醉了八分。
紫微宫中设有戒律,还未出师的弟子逢年节祭礼才能光明正大地喝上两盏,平日里只有避过师长耳目偷渡两坛才能尝尝酒味。难得出游在外,当然不能错过这样好的机会,要喝个尽兴。
景濯倒是没醉,他无趣地看着眼前手舞足蹈的同门,直到息棠在他身边坐下,接连在她手上吃了两次亏的景濯现出戒备神情。
息棠什么也没说,往他手里塞了颗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灵桃。
这算是道歉?
虽然息棠没这么说,但景濯是这么认为的。
兴尽后,一行少年弟子又趁着酒意就地取材,以灵力引丹溪之水装入坛中,又摘半树梨花酿酒,埋进了树下。
景濯以为自己已经记不清这样久远的事,但直到再站在这片梨花林中,才发现他竟然记得这样清楚。
九万载已过,当年紫微宫弟子四散,在大劫中湮灭者众。景濯和息棠倒是活到了如今,只是一个为紫微宫除名,成了魔族君侯,一个做了丹羲境上神,四海八荒却已不知,她原来也曾是紫微宫弟子。
梨花树下,景濯凝视着息棠,过往与现在交织,良久,他终于上前,屈腿坐在了她身旁。
远望过来,这竟像是个相依偎的姿势,景濯靠着梨树,再度侧首,回忆在脑海中叫嚣,翻腾不休。
他原本以为,死生不见便是他们该有的结局,但只是见她一面,数万载来高筑起的心墙和坚持便轰然塌陷,化作狼藉废墟。
原来他还是不死心。
景濯抬手,为息棠拂去肩头落花,酒坛倒在她手边,其中只剩些许残酒,不知何时落了几朵梨花。
她酒量一向不好,快喝尽这坛藏了数万载的梨花酿,又不曾用灵力驱除酒意,怪不得会醉成这样,只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