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相依偎的姿势,景濯靠着梨树,再度侧首,回忆在脑海中叫嚣,翻腾不休。
他原本以为,死生不见便是他们该有的结局,但只是见她一面,数万载来高筑起的心墙和坚持便轰然塌陷,化作狼藉废墟。
原来他还是不死心。
景濯抬手,为息棠拂去肩头落花,酒坛倒在她手边,其中只剩些许残酒,不知何时落了几朵梨花。
她酒量一向不好,快喝尽这坛藏了数万载的梨花酿,又不曾用灵力驱除酒意,怪不得会醉成这样,只当眼前是梦中。
于她而言,这算是美梦,还是噩梦?
景濯看着像是阖眼再睡去的息棠,无意识地抬起手,但指尖在触到她的脸前又紧握成拳,悬在空中,迟迟未动。
心下燃起无边野火,景濯不是没有想过若是他和息棠再见会是如何场面,只是他想过的任何一种可能,都不是眼前这等情形。
他们竟还有并肩同坐的一日——
景濯将残酒饮下,忽然想起当年在梨花树下埋下酒坛时,两脉弟子曾玩笑过来日再聚于此,取酒共饮。
如今,他们也算践诺了。
景濯从未如此清楚意识到,息棠注定是他不可割舍的过去。
而无论发生过什么,至少,他也是她过去中不可抹除的部分。
原来他还是放不下。
只是见一面,便足够让他溃不成军。
落入残酒的梨花被他饮下,他嚼碎梨花,舌尖尝到清苦味道。自心头点燃血脉的野火在这一刻,终于得以平息。
他不想放下了。13 第2/2页)
怎么说也是神族血脉,只两日,景濯额头淤伤已经好得像什么也没发生过,不过在见到同样拎着水桶抹布的息棠时,还是忍不住昂起下巴发出声冷哼。
可惜他的举动没能引来息棠注意,她径直进了藏书楼,做起了被罚的苦役。
此事后不久,由悬镜门下五师姐桑翎做主,邀一众起了争端的两脉弟子共往丹穴山。
桑翎出身凤族青羽氏,她有个差了几百岁的妹妹,便是后来也入紫微宫悬镜门下的凝光。
正值春日,丹穴山中花木繁盛,少年并辔同行,意气风发。
烂漫春景中,心有忿忿的两脉弟子都和缓了态度,原本就不是什么深仇大恨,加上仙神皮糙肉厚,也没有谁真的受了多重的伤,之前的争端便就此揭过。
满树梨花盛放,鲜洁胜雪。树下,同门举盏共饮,谈笑声渐高。
息棠不过喝了半盏酒,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