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的镇尸刃“当啷”坠地。
月光穿过地宫穹顶的裂隙,恰好落在那枚青铜徽章上。
镇魂铃的纹路被血锈侵蚀得斑驳,却仍能辨出与祖父腰间那枚分毫不差的弧度——那是守陵人世代相传的信物,每任守陵人成年时,都会由上一任亲手将刻着家族血脉的徽记烙在护心镜下。
“晚晴!”他嗓音发涩,踉跄着蹲下身,指尖几乎是颤抖着抚过那枚徽章。
傀儡胸腔里的腐木散着霉味,混着他喉间泛起的铁锈味,“这是……我祖父当年亲手给张老三刻的。”
苏晚晴的银鞭还缠在最后一个傀儡的脖颈上,闻言猛地转头。
她看见林昭的后背在剧烈起伏,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,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抽噎。
那个向来沉稳如石的守陵人,此刻正攥着傀儡胸口的布料,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林昭的声音越来越低,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。
他想起三天前张老三还拎着酒坛来守陵屋,说新收的小徒弟总把镇尸符贴反;想起上个月暴雨夜,张老三背着他趟过积水去取《守陵手札》;想起祖父临终前攥着他的手,说“守陵人最该防的,是同守一座陵的人”——原来不是警示,是预言?
“林昭!”苏晚晴突然甩出银鞭抽向他脚边的傀儡,金属撞击声惊得他猛地抬头。
她的指尖沾着傀儡身上的腐木屑,在月光下泛着青黑:“看这个。”
林昭顺着她的指尖望去,腐木缝隙里嵌着半枚残缺的咒印。
熟悉的纹路让他瞳孔骤缩——那是萧战残魂曾描述过的“锁魂咒”,玄阴宗用来禁锢生魂的禁术。
“有人用守陵卫的尸首做傀儡,还刻上我们的徽记。”苏晚晴的银鞭“唰”地收回,在掌心缠成银环,“他们想让你以为……是守陵人自己背叛了誓言。”
林昭的呼吸突然一滞。
他想起萧战的残念曾在识海里说过的话:“林家血脉,本是天煞军后裔。”此刻识海深处突然翻涌,萧战的虚影穿透层层记忆浮现出来,铠甲上的血痕仍未褪去,却比以往清晰十倍:“小子,你在动摇什么?”
“我祖父说人心比鬼难防……”林昭哑声,“可这是张老三的徽记,他救过我命……”
“你以为守陵人徽记是刻在护心镜上的?”萧战的虚影伸出手,指尖点在林昭心口,“是刻在这里!”
剧痛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林昭踉跄着扶住石壁,却见胸口的守陵人印记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