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的指尖在镇尸刃的咒文上轻轻一擦,刃身嗡鸣如龙吟。
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一下下撞着胸腔——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某种蛰伏二十年的血脉在沸腾。
残魂的话还在识海里震荡:你父母的血,玄阴宗的钉,楚幽王的谋......他低头看向手腕上那道淡粉色的疤,苏晚晴的体温还残留在那里,此刻却像被火炭烙着,烫得他眼底的幽蓝愈发浓烈。
晚晴。他侧过脸,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,把蚀骨磷火的引信攥紧。
苏晚晴的银鞭在掌心缠了两圈,赤焰蛊在鞭梢吐着红信。
她盯着暗室入口处那团逐渐凝实的黑影,喉间泛起腥甜——是蛊虫在预警死亡的味道。
三天前替林昭挡尸毒时留下的疤,此刻正和他的疤一起发烫,像两根被同时点燃的引信。
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,这个总蹲在墓碑前摸碑文的守陵人,眼里只有死寂的白月光;可现在,他眼底的光让她想起万毒门密室里那盏镇门鬼灯,烧的是千年尸油,亮得能照见人心最暗的地方。
来了。林昭的灵识先触到那道压迫感。
暗室外的月光突然碎成光斑,像是被什么庞然大物的影子揉皱了。
苏晚晴的蛊虫吱地尖叫一声,钻进她袖中最深处。
她看见林昭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出金色纹路,封魂阵的光纹顺着青砖缝爬向入口,像一条吞月的金蟒。
踏雪无痕?黑影的声音像生锈的刀刮过石板,小娃娃倒查得清楚。
话音未落,三枚淬毒的飞针破窗而入!
林昭旋身拽住苏晚晴的腰,镇尸刃横在两人之间,飞针撞在刃身上溅出火星。
苏晚晴趁机甩出银鞭,赤焰蛊唰地扑向黑影,却在离对方三步远的地方突然坠地——被一团阴寒的尸气冻成了冰坨。
玄阴宗锁魂寒。林昭咬着牙把苏晚晴护在身后,他们早有准备。
黑影的轮廓终于在月光下显形:青面獠牙的面具,绣着玄阴纹的黑袍,腰间挂着七枚青铜铃铛,每走一步都发出渗人的脆响。
他身后还跟着四个蒙面人,手里握着半截龙纹玉牌——正是龙魂令的碎片。
林小守陵人。青面人抬手,其中一个蒙面人突然暴起,手中短刀直取林昭咽喉,你祖父藏了龙魂玉二十年,该物归原主了。
林昭不退反进,镇尸刃重重磕开短刀,同时脚尖在地上一点——封魂阵的光纹骤然亮起!
那蒙面人踩在光纹上的瞬间,突然发出杀猪般的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