鞑子撤围之前战死在守城战中,只要他上奏隆武朝廷给他们追封个爵位,再抚恤一下我们的家人,天下的人就只会说他的仁义,而不会说他的不是。”
王得仁颓然地坐了下来,听了金声桓的一番分析,残酷的现实让他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当初因不甘现状而奋起抗争,把脑袋系在裤腰上拼了一把,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跳不出原来那个圈。
“行了,大名鼎鼎的王杂毛怎么遇上这么点事就变得像个娘们?”金声桓倒是先从失落中走了出来,“大老爷们做事,做了也就做了,没什么好后悔的。至少我们拼了一把,掂清了自己的斤两,这也未必是坏事。至于以后的事,就以后再说吧。这会儿反正也睡不着了,我们一起去城上看看。”
王得仁依旧心有不甘,却也无可奈何,跟在金声桓身后出了屋。
为了便于指挥作战,金声桓这些天一直住在城东北永和门附近的民房里,此时出了大门,顺着一条大街很快便来到了永和门城头。
见主帅到来,在城头值守的金部官兵纷纷打起精神行礼。金声桓和王得仁查看了城上的防御情况,之后顺着城墙一路走到了城南的进贤门。
站在城头向南看去,漆黑的夜幕下,清军的营寨影影绰绰,一切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金声桓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,陷入了沉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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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昌城以南一百余里,湖广镇在此扎下连绵营寨。
天还没有大亮,庞岳就已经起来了,处理完了几道公文之后,来到了中军部附近的一座小山包上散步。
此时天将明未明,东方地平线上空,一颗启明星十分醒目。最近这一年来,庞岳逐渐地养成了在这个时刻出来散步的习惯。因为这一时刻的天地之间十分清净,而人又不会像深夜那样疲倦,最适合思考问题。
庞岳一边观察着四周的风景,一边想着事情,最近发生的和即将要面临的。
从吉安北上之后,湖广镇在丰城以南和小江口与南下的清军两度交战,都成功地打退了清军的阻截,两战两胜。不管清军是决意阻截还是以试探为主,对湖广镇来说,这两场小胜的正面意义都不可忽视。
两场战斗,将士们都表现出了顽强的作战意志和高效的执行力。飞虎营训练已久的墙式冲锋战术也受到了奇效。两场战斗最胶着的时候,飞虎营都以墙式冲锋击溃了战场侧翼徘徊的清军骑兵,进而打开了局面。要不是经验丰富的何洛会留足了后手,恐怕连全身而退的机会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