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能表达他们此刻的心情。
最初的兴奋过后,金声桓渐渐地平静了下来,在想到另外一些事情后,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褪去。
王得仁注意到了金声桓的表情变化,问道:“怎么了,大帅?”
“我们是不是高兴得有些早了?”金声桓坐回了座椅上,垂下了目光思索着。
“大帅为何这样说?援军不是马上到了吗?那湖广镇,我们以前也跟他们交过手,他们的战力......”
“如果我们仅仅是为了保住脑袋,那现在高兴也确实不算早。”金声桓抬头打断了王得仁的话,“可我们下了这么大决心起兵反清归明,就是为了保住脑袋吗?当初,章于天、董学成那些王八蛋虽然欺人过甚,却也远没到足以威胁我们性命的地步。鞑子朝廷虽然不厚道,却也不会轻易拿安分守己的地方镇将开刀。我们就算不起兵,也不会有性命之忧,顶多就是过得稍微憋屈点。要是看开点,换个没心没肺的活法,也断不会少了后半生的富贵。可如今呢?命是保住了,但跟起兵之前相比,我们又能捞到什么?”
“至少......至少......”王得仁有些不甘心,却又发现自己的确找不到什么可以用来反驳金声桓的。
“至少?至少什么?你不要告诉我,至少我们已经把自个封为豫国公和建昌候,还封了一大堆尚书、大学士、总督、巡抚和总兵。呵呵,你觉得等庞疯子来了,会恭恭敬敬地称我们为豫国公和建昌候吗?咱们封出去的那一大堆督抚和总兵,隆武朝廷会照着单子给他们发印吗?我们虽保住了命,却跟起兵前的处境并没有什么不同啊。起兵前是受鞑子朝廷的拿捏,以后嘛,拿捏我们的人恐怕就要换成庞疯子了。奋起抗争,绕了一大圈,最终还是回到了原来的地方,时也,运也,命也!”金声桓苦笑着叹了口气。
“那庞疯子又不是天王老子!我们就是不受他的拿捏,他又能如何?”金声桓话中的道理,王得仁自然也不难懂,但他一时还接受不了如此大的心理落差。
“他用不着如何,到了南昌外围之后只需要按兵不动,静静地等着城中粮草耗尽,直到我们答应他的条件为止。你也别想着什么一时权宜之计,先答应下来等以后再寻机反悔。看看我们剩下的老本,到时候还有跟他玩心眼的本钱吗?”
“他敢!我等起兵反清归明,天下震动,人心所向,他这么做就不怕被世人戳脊梁骨吗?”
“他还真没什么不敢。这次只要南昌的人没死绝,解救南昌的大功就得落在他头上。至于我们,哪怕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