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站起身,轻声道:“我离家已有一段日子,爹娘肯定望穿秋水,所以明日我便启程回乡。”周围一切忽然静了下来,片刻还是张诚曜最先反应过来,“父母在,不远游!你这孩子是应该回去待在爹娘身边了。”
“爷爷太无情了,我舍不得叶姐姐走。”张芸儿揪着他的衣袖,不依道。张诚曜叹了一声,摸着她的头,“傻丫头,你舍得离开这桃花村和爹娘吗?”芸儿张着嘴,僵在那里。
张大婶将一家人的碗筷收拢回屋,再出来时手里拎着一个包裹,微笑道:“这是家里制的一些肉脯,姑娘要远行,带着权当作零嘴罢!”张诚曜赞许地点了下头,这个儿媳妇行事一直深得他心。张大婶的手粗糙温热,扶苏的心暖得像四月天,低头谢道:“谢谢张大婶。”
正在依依惜别之际,山脚忽然起了巨风,漫天沙尘扑面而来,众人忙避到廊下。“爷爷,你瞧!”张芸儿指着西边的天际,惊呼道。绚丽夺目的晚霞在天幕上不停地变幻着颜色,明黄,橙红,血红,正在众人皆极目远眺之际,霞光突然不见,桃花村上空一片青黑。“这天怕是不好……”不知谁低声道。
张诚曜对纷纷聚集过来的村民叮嘱道:“都散了罢!回去关好门户,小心谨慎些!”又转过头,对一直站在自己身旁的秦茾、扶苏道:“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,叶丫头明日不是还要出门嘛!”
众人散去,张豹也低着头随在人群之后。张鹤从身后捅了他一下,低声道:“叶姑娘明天便走了,你不去道个别?”张豹瞪了他一眼,继续往前走。张鹤见他眼睛微红,悄悄伸了下舌头,察颜观色地走在一旁,再不敢招惹。
扶苏与秦茾摸着黑回到村后的竹楼里,秦茾用火石点了油灯,扶苏将楼门关上,忧心道:“这天像是有雨呢!”大白一向是睡在楼下的厨房,今日却不知怎么回事,扒着她的腿不放,扶苏无奈,只得将它领上楼。
“早些休息,明日我送你!”秦茾将扶苏卧室的窗户放下,走到门边道。
“你也早些歇息!”秦茾走后,扶苏从衣柜里翻出了一件旧衣服,团在地上,当大白临时的窝。“乖乖睡吧!”她摸了摸大白的脑袋,脱鞋上床。白天忙着拾掇,早已疲累,刚挨着枕头,便进入了黑甜的梦乡。
深夜,桃花村一片静谧,青黑的天幕上不见星月。张鹤因晚上多喝了几碗稀饭,小腹胀得难受,披着外裳到茅房小解。一阵风来,吹得茅房顶上簌簌作响。“这鬼天气!”他嘟哝着提上裤子,朦胧中见旁边树林里有个黑影在移动,顿时吃了一惊,高声喝道:“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