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管她了,她和我妹妹,也过着饱一顿饥一顿的生活。母亲也不知为何,此后也不禁着我去看她,只是嘱我要悄悄的。
“妹妹的名字,是我取的,单名仪。她很可爱,只是,她不会说话。一直到她生病了,病死了,她都没有说话,都没有喊过我一声姐姐。
“她死的时候,下着雨。她才病了几天,一直发着烧,府里的大夫都被姨娘叫去给小弟看病,对,那时候父亲终于有了个儿子,府里还有谁会管她呢。”
她长吁出一口气,又喝了一口茶,继续道:“晚央没有钱,我偷着把母亲送我的首饰给她,没想到那个手镯竟然是宫里出来的,当铺老板以为是她偷来的,非要捉她去报官。母亲刻意拖了几日才差人接她出来,那时候,妹妹已经死了。
“我曾问过晚央,她有没有后悔过。她一直没告诉我。直到妹妹被葬了,她同我讲了一番话。
“她告诉我,不要把命放在别人手上。她说,这个世界上,只有攥在手里的钱财和权利,才不会背叛自己。
“后来,我去找她时,她上吊了。她双脚穿着丫鬟穿得绣花鞋,绷得那样直。形容可怖。母亲嫌恶地让管家处理好这件事,我也不知她的尸体被扔去了哪,只是她的模样,一直是我的梦魇。
“她的话,我永远不会忘。但是我想她明明知道这些,却仍旧那样凄凉地收尾,大概是忘了一点。
“只有强者,能让攥在手上的东西真正变成自己的,才不会被夺走。”
她神色平静地好像是在讲一个书上的故事,慕容放看着她许久,神色幽幽,道:“楚姑娘,为何同我讲这些。”
楚汐一愣,看着他,又气得坐回了角落。
为何同你讲,为何。
她笑,道:“楚某原盼公子能稍有怜悯之心,不至让楚某在祈都丢了性命。如今看,楚某讲的故事,不算动听。”
可是慕容放还是不懂楚汐为何愿意同他讲这些往事,但他心里也有许多的话,一直盘旋在心上,却永远都不能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