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她的土地,如今她一踏上便是满心的不安。
就像她跳进毒潭的一刻,直到冰冷的潭水淹没她的口鼻,直到毒兽的血盆大口朝她打开,她才知道活着是一件多难得的事,她才发现死亡到底多可怕。
直到看见了祈都的城门,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充满明争暗斗的地方。
她又要将她的性命作为赌注,踩着荆棘前进。
在初上马车之时,楚汐曾与慕容放有过一段对话。
那时楚汐仍坐于角落,她道:“慕容放,你为什么不问我当初为何要给自己取名楚仪?”
慕容放仍旧品着茶,神色如常道:“我以为你是要占我便宜。”
她噗嗤一笑,道:“那我还不如取名楚姑奶奶,这才解气。”
他一挑眉毛,道:“这样就能解气了?姑奶奶?”
她白他一眼,嘴角却隐隐有笑,又目视前方,道:“其实,我有个妹妹。”
慕容放道:“在下听闻楚老爷有近十位千金,楚姑娘身为长女,应该有那么七八个妹妹才对。”
楚汐顺手将一个靠枕扔向他,道:“不听拉倒!”
慕容放理了理衣服,淡笑着,给她倒了一杯茶,道:“是在下的不是,在下以茶代酒,给楚姑奶奶赔罪了。”
楚汐挪了过去,双手捧茶碗,轻酌一口,道:“你别这么叫我了,好别扭。”
他目光带笑,看着她。
她低头浅笑,抬起头时已经将笑意藏了起来,继续道:“若我还是楚府大小姐,不算早夭的,我倒是还有三四个妹妹。一母同胞的只有一位。不过,我说的不是她们。
“在我幼时,我身边有个侍女叫晚央,长得可好看了,对我也很温柔。有一天,她不见了。母亲提起她满脸鄙夷之色,我不明白为什么,就逼着另一位侍女带我去寻她,结果发现晚央住在一处简陋的厢房里,大着肚子。
“晚央还是待我很好,她说她肚子里的是我的亲弟弟,我又不敢去问母亲,几个姨娘谈及她也是一脸轻蔑,我想大概是真的吧。侍女怀了主人的孩子,何等违背礼教的事。
“那时父亲膝下无子,只有几个女儿,也盼着有个男孩,老太爷虽然生气,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,晚央过得一般,却也是吃穿不愁。只是受人白眼,只有我偶尔偷着去看她。
“后来我的行径就被告发了,被母亲关在房内足足两个月。晚央也生下了孩子,却是个女孩。父亲连看都没看一眼,此后,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