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门踢掉鞋子,卢伊人开了灯把包丢在床上,大咧咧地坐下去,看着梳妆台上只剩半截的眉笔愣神,这是那天陆重淮削着好玩弄断的。
以前他也很喜欢摆弄她的东西,有回她从免税店买了件香奈儿的大衣,他拿着刀片把脖子那儿硌人的标签给裁了,结果伸手一扯就脱线了,那件衣服破了个大洞,还没穿过就报废了,总是无意间毁掉一些她的东西。
她仰身躺倒在床上,两只手虚握着放在耳边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,手机忽然响了,她动也不动,一直等到它自己停下,可陆重淮打她电话永远打到她接为止,没一会又震了起来,一阵又一阵,直到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拍门声。
又过了一会,传来钥匙在锁孔里碰撞的声音,清脆地一响,门开了,她之前把钥匙给了陆重淮一把,现在派上用场了。
他大步流星地闯进来,鞋都没拖,看到床上的她愣了愣,一堆话咽回了肚子里,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,确认她没发烧后才放下心。
身边的床陷下去,他单手撑在她耳边,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她柔顺的秀发,无奈地说:“今天累了啊,累了也得接电话啊,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。”
卢伊人忽然睁开眼睛,“赫方佐辞职了。”
陆重淮一时没想起来赫方佐是谁,扬着音调“嗯”了一声,她翻了个身,侧着脸直视他的眼睛,那眼神里是少有的茫然,“他一直帮着我,为我做了很多事,都是不求回报的,可现在却平白无故地退出了,我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厚道?”
听她这么一说陆重淮想起来那厮是谁了,拉了她一把她拽得坐起来,严肃正经地看着她,“我太给你面子了是吗?怕你多想我从没禁止你和谁交往,可你现在心里是有别人了吗?他愿意为你做事是他的事,你以为他没有企图?难道他最想要的不是你吗?”
卢伊人心里一抖。
他讥诮地笑,“怎么,你要送上门吗?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同情心?”
卢伊人张口想解释,他却俯下身来语气冰冷地警告,“我有底线的,你要是敢精神出轨给我戴绿帽别怪我不念旧情,你想都别想。”
这一瞬他又变成了薄情冷酷的人,和她被人灌药的那天一模一样,卢伊人不可思议地看着他,那眼神儿充满了诧异,“我有说要做什么出格的事吗?我利用了他我一点愧疚心都不能有吗?陆重淮你别在这发神经。”
陆重淮眼里闪过一丝叫做愤怒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