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。”苏牧的重剑突然斩向地面，银芒劈出半人高的裂隙，震落头顶灰尘，空气震动如鼓。

“二。”林昭将震荡弹砸向晶核下方的能量柱，金属碰撞声刺耳，像钝刀刮骨。

“三。”

爆炸比预想中更剧烈。

暗紫色气浪裹着晶渣炸开来，林昭被冲击力掀得撞在防护墙上，后背骨骼发出脆响，肩胛骨像是断了根钢筋。他咬着舌尖保持清醒，在坠落瞬间松开手——掌心那撮灾核粉末散成雾状，黏在他身侧的地面，像极了被炸碎的血肉。

“林昭！”苏牧的嘶吼混着爆炸声传来，听着像真的急红了眼。

林昭坠进裂隙的刹那，瞥见苏牧转身时袖口闪过的银光——那是干扰装置启动的信号。

裂隙里的腐臭气息呛得人睁不开眼，潮湿、霉烂、血腥混作一团，仿佛跌入了一口千年未启的尸井。

林昭蜷缩在废弃管道中，手指按在模拟器开关上。

死亡之眼的画面仍在脑海里翻涌，他盯着头顶透下的微光，数着星渊会成员的脚步声：“十……十一……十二。为首的停在裂隙口。”

“确认死亡。”为首者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摩擦铁板，“把尸体碎片收走。”

林昭捏紧藏在袖中的青铜鼎残片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
他看见个穿灰斗篷的身影蹲下来，戴手套的手正要触碰“尸体痕迹”——那是初代灾祖遗骨的味道，混着星渊会特有的腐香。

“想激活仪式节点？”林昭的声音压得比老鼠爬动还轻，几乎融入裂隙的黑暗，“老子陪你们玩。”

时间在裂隙里变得粘稠。

林昭数着自己的心跳，直到穹顶广播响起机械音：“终焉仪式剩余三分钟。”他猛地直起身，模拟器被捏得发烫，掌心已满是汗水。

识海中，韩信的虚影展开一幅泛着金光的图谱，每根线条都对应着仪式的能量流动。

“就是现在。”韩信的声音里有兵戈相交的锐响。

林昭一拳轰碎头顶的管道。

锈铁飞溅的刹那，他握住青铜鼎残片的手渗出血珠——天命召唤启动。

暗金色光芒裹住他的身体，白起的残魂从虚空中踏剑而来，银甲上的血纹比传说中更鲜艳：“末将，助君斩阵。”

“苏牧！”林昭的吼声震得穹顶落灰，“炸！”

地动山摇。

苏牧埋设的灾核陷阱在四个方向同时爆发，局部空间像被揉皱的纸，将守护仪式的变异兽卷进黑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