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穹顶的通风管道里灌进一股子寒气逼人的风,像冰碴子一样刮过林昭的后颈,让他的汗毛根根竖起,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疙瘩。
他扶着墙的手在微微发抖——不是因为爆炸余波还未散尽,而是刚才那幅画面仍在视网膜上燃烧:沙海中十二道银灰斗篷随风猎猎作响,为首者缓缓掀开兜帽,半张脸被一面青铜镜遮住。镜面映出的人影赫然是他自己,却带着截然不同的气息。
可那不是他。
那人披着一袭黑袍,眼尾淬着冰碴子般的冷光,身后悬浮的并非项羽的暗金枪影,而是一尊由紫黑灾核凝成的傀儡,眉心嵌着一枚猩红妖纹,仿佛一团即将烧穿天地的火焰,在无声地跳动着。
林昭喉结滚动了一下,识海突然翻涌,记忆碎片如暴雨般砸下:废土之上倒悬的城池、串在青铜柱上的焦黑尸体、自己跪伏在妖皇脚下的身影,手中紧攥的灾祖印记染着毒紫之色——不再是熟悉的暗金色。
“那是……”他嗓音干涩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“命运分支的具现。”韩信的声音从识海深处浮起,残魂虚影在他眼前凝聚出半张脸,指尖轻点太阳穴,“这不是幻觉,是另一条时间线的‘你’在试图穿透壁垒。那面青铜镜,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锚点。”
林昭猛地抬头,穹顶外的风裹挟着某种黏腻的能量撞在防护玻璃上,发出指甲刮黑板般的刺耳声响。
他摸向胸袋,天劫核心仍在发烫,灾祖印记在皮肤下一跳一跳,仿佛在回应什么。
“苏牧!”他喊了一声。
正蹲在瓦砾堆里检查影执事尸体的男人抬起头,军刀在指节间转了个花,刀尖还滴着黑血。“十二个人,三公里外沙梁后。”苏牧的声音如淬过霜的钢,冰冷而锋利,“青铜镜在为首者手里,能量波动……和刚才你看到的画面同频。”
林昭扯下被烧出洞的战术服,露出胸口暗金纹路:“他们想通过镜像侵蚀这个世界的我,从而打开通道。”他舔了舔裂开的嘴唇,嘴角扬起一抹冷笑,“但他们漏了一件事——我能看见死亡前的0.1秒。”
韩信的虚影在他肩头浮现,指尖在空气中划出星图:“天劫核心的能量波动能扭曲局部空间,信号塔。”他指向穹顶西北角的阴影,“废弃的量子信号塔,那里残留着旧时代的空间锚点,是干扰源的传输节点。”
苏牧的军刀突然扎进地面,溅起一串火星:“我去地下管道,布设灾核震荡弹。”他扯下战术腰带,甩出三枚幽蓝晶体,“三分钟后,你引他们的注意力到信号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