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的靴跟在青石板上碾出半道浅痕,足底传来细微的摩擦声,像是砂砾嵌入了石纹。
他盯着石棺上流转的暗金纹路,喉结动了动——那纹路像活过来的蛇,在他视线中缓缓游走,仿佛随时会跃起噬人。空气中飘着一股陈旧的檀香与金属锈味交织的气息,令人鼻腔发涩。
胸口的暗金印记烫得惊人,像有人拿烧红的铁烙贴着皮肤,他下意识按了按,指尖触到温热的肌肤,指腹下传来细密的跳动,和心跳同频,每一次搏动都像是某种召唤。
你们在外面守着。他转头时,碎发扫过发烫的眼角,带起一阵轻微的刺痒。
韩信的虚影正倚着石门,衣袂无风自动,听见这话便直起身子,指尖的兵书虚影闪了闪:当心石棺里的残识,虽属灾祖一脉,到底隔了千年......话音未落,苏牧已经将军刀横在胸前,刀柄上的兽纹在幽暗中泛着冷光,金属的寒意透过空气扑面而来。
那男人的目光从林昭脸上滑过,停在石棺上半秒,又迅速收回,只说了个好,尾音被废土的风卷得很轻,带着一丝沙哑。
林昭没再说话。
他抬起手,掌心的印记突然灼痛,像被谁攥住心脏猛扯了一下,剧痛让他瞳孔骤缩。
指尖触到石棺的刹那,寒意顺着手臂窜进骨髓——这石棺外温内冷,表面摸着像晒过的玉,温润如脂,可内里却冷得刺骨,像是冻着什么活物,指尖刚一接触就微微发麻。
嗡——
识海骤然翻涌,耳膜像是被无形巨锤重击,发出尖锐的蜂鸣。
林昭眼前炸开一片血雾,等再看清时,他正站在一片焦土上,脚下是龟裂的土地,踩上去发出碎裂的脆响。
远处有青铜巨柱直插天际,柱身上爬满他从未见过的符文,每道符文都在淌血,滴在地上便凝成暗红的晶体,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,呛得他喉咙发干。
这是......他下意识去摸腰间的短刀,却摸了个空,掌心一片冰凉。
风里飘着铁锈味,浓得呛人,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——不是害怕,是某种刻在血脉里的共鸣,像游子终于闻到故乡的烟火气,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。
唯有血裔,方可承吾遗志。
沙哑的男声从头顶压下来,声音低沉而威严,像是古钟震颤,震得他耳膜生疼。
林昭抬头,看见一个穿玄色甲胄的男人立在青铜柱顶,那人背对着他,却有半张脸映在柱身的血晶上:眉骨高耸如刃,眼角有道贯穿至下颌的疤痕,左眼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