猩红光芒刺破沙丘的刹那，林昭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金属与烧焦皮毛混杂的腥臭味，像是某种远古猛兽在暗处吐息。

那不是普通的光，是带着腐蚀性的妖氛，沾在皮肤上像被火蚁啃噬。他抹了把脸，指尖传来灼痛感，指腹上赫然留下一道淡黑色的灼痕，仿佛皮肤被什么东西侵蚀过。

看！苏牧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军刀在掌心转了个花，刀尖直指沙丘顶端。寒光闪过，隐隐还能听见刀刃震动时发出的嗡鸣声。

林昭抬头，喉结滚动，喉咙干涩得发疼。耳中只听见风沙簌簌，和自己急促的心跳。

那哪是兽？

分明是团凝实的血色雾气在重组——嶙峋的骨节从雾气里撑出来，每根都裹着倒刺；蛇类的鳞片覆盖躯干，却在肩背处炸开荆棘状的肉瘤；最骇人的是头颅，半张人脸半张兽面，眼眶里跳动着两簇血焰，每眨一次眼，就有毒液“啪嗒”砸在沙地上，瞬间腐蚀出碗口大的坑，蒸腾起缕缕黑烟。

意志投影。韩信的声音从识海传来，带着罕见的紧绷，不是真身，但借了星渊会残留的仪式能量，再拖半刻就能凝实。

林昭舔了舔带血的唇角，舌尖尝到铁锈味，手指摩挲着青铜鼎碎片的边缘，粗糙的铜锈刮擦着手掌，带来一种粗粝的真实感。

他能感觉到体内翻涌的力量，逆契后的妖皇血脉在血管里烧，却被灾核的紫黑能量压着，像两团火在打架——痛，但爽。胸口仿佛有雷鼓在敲，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老苏。他突然转身，抓住苏牧的手腕往沙丘背侧拖，你体内灾核还在震荡，去那块岩缝里猫着。

苏牧的手腕硬得像铁，却没挣开。他扫了眼林昭染血的袖口，又看了看那团逐渐凝实的妖雾，突然反手扣住林昭的后颈，拇指重重按在他耳后穴位上。

疼！林昭倒抽冷气，一阵刺痛从脑门炸开，像是有人拿冰锥戳进神经。

清醒点。苏牧松开手，军刀在掌心嗡鸣，震颤的频率仿佛心跳，你现在的状态能撑三分钟？

五分钟。林昭咧嘴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从战术包里摸出枚信号弹，借变异兽当枪使，我有数。

苏牧盯着他眼底跳动的光，忽然想起军校靶场那个总偷他子弹的混球——那时他也这么笑，说哥帮你把教官的酒坛子顺来，结果被追得爬树，最后还是自己把人捞下来。

别死。他说，转身钻进岩缝，弓已拉满，箭头泛着冷光，映出他紧绷的脸。

林昭把信号弹往天上一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