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生舱的金属外壳擦着沙丘滑出十多米才停住,林昭被甩得撞在舱壁上,额角磕出一道血痕。他眼前一阵发黑,鼻腔里弥漫着铁锈味的血腥气,额头的伤口顺着脸颊滴落,在舱壁上溅出几点暗红。
苏牧压在他身上,一只手护着他后颈,另一只手迅速扯开安全锁:能走吗?
比被变异熊拍飞那次强点。林昭倒抽冷气,胸口的血色纹路已经爬到喉结下方,每跳一下都像被烧红的铁签子扎进骨头里。他说话时喉咙干涩刺痛,仿佛有砂纸在磨。
他扯着苏牧的袖口坐起来,瞥见对方军靴上沾着自己的血,突然笑了声,你这洁癖算是废了。
苏牧没接话,单手撑着舱壁站起,军刀在指节间转了个花——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,刀刃反射出冷光,映得他眉眼深沉。
他掀开破损的舱门,沙粒混着铁锈味的风灌进来,吹得两人衣角猎猎作响。远处起伏的沙丘上,几座黑黢黢的岩柱像被啃剩的骨头,在夕阳下投下扭曲的影子。他侧耳听了听,听见远处风吹过石缝的呜咽声,东南方三公里有热源反应。
不是可能。韩信的声音在识海炸响,震得林昭太阳穴突突跳动,像是有人用钝器敲打他的颅骨,那是旧时代基因实验场,关着头快成灾变级的血鬃狼王。它的灾核带异界共鸣,能当逆契媒介。
林昭摸出怀里的青铜鼎碎片,碎片上的纹路正随着胸口的灼痛微微发烫,指尖触碰时有种温热而黏腻的感觉,仿佛握住了某种古老生命的呼吸。
他扯下苏牧的围巾又系紧两人手腕——死结,这次是死结。走。他说,声音比沙粒还粗粝,带着沙哑的摩擦音,解不开这破契约,咱们迟早被妖皇当炮仗点了。
苏牧没问怎么解,他太清楚林昭眼里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。他抽出腰间的复合弓搭箭,另一只手虚虚护在林昭后背:我在前。
沙丘被踩出深浅不一的脚印,林昭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块上,脚底传来阵阵灼痛,连带着小腿肌肉都在抽搐。他盯着自己影子里晃动的血色纹路,那些图案仿佛活物般蠕动,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光泽。
他突然低笑:老韩,要是我被咬死了,你可得帮我给苏牧带句话。
闭嘴。韩信的声音里难得带了火气,像是雷云深处滚过的闷响,你要是敢死,我就把你从黄泉路上拽回来再死一次。
洞窟入口藏在岩柱阴影里,腐肉味混着腥甜的血气扑面而来,空气潮湿而沉重,带着一股腐败植物与动物内脏混合的气味。林昭贴着岩壁眯眼,死亡之眼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