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后槽牙咬得发酸,断命镰带起的风刃擦着他耳尖割下一缕碎发。耳边传来金属撕裂空气的尖啸,那声音像是刀片在玻璃上划出的刺耳鸣响。
死亡之眼中的画面里,自己的心脏正被幽蓝刀锋贯穿,血珠顺着镰刃滴落的轨迹都清晰得刺目——但这次画面边缘多了苏牧泛白的指节,正死死攥着他手腕。掌心传来的力道几乎要捏碎骨头,冷汗早已浸透衣袖。
跑!他吼得声线发颤,反手扣住苏牧腰腹,在影执事再次举镰的瞬间撞开锈蚀的管道隔板。铁锈簌簌落下,带着一股陈旧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污水混着碎石劈头盖脸砸下来,苏牧的体温透过染血的衣襟灼得他皮肤生疼——这小子灾核暴走时就是个移动的辐射源,现在却烫得像块烧红的铁,仿佛随时会从内部将人熔穿。
旧能源站。韩信的声音突然在识海炸响,带着点古战场的肃杀,反应堆核心在管道尽头,若能引爆...
能掀翻半座倒吊城?林昭抹了把脸上的血,脚步却没停,血腥味混着汗水涌进鼻腔,行啊,反正这破地方早该塌了。他扫了眼怀里的苏牧——对方睫毛在抖,额角汗湿的碎发黏成一绺,唇色白得像褪了色的灰布,老韩,爆破点你来定,我带他找掩护。
管道深处的金属标识牌在污水里半沉半浮,林昭踹开最后一道锈蚀的铁门时,后颈突然泛起寒意,像有冰针沿着脊椎缓缓爬升。
回头的瞬间正撞进影执事的视线——那阴影下的面容不知何时裂开了蛛网状的缝隙,暗红黏液从缝隙里渗出,滴在地面上滋滋冒着青烟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。
苏小牧,咬我。他突然把自己手腕塞进苏牧嘴里。
苏牧混沌的瞳孔猛地收缩,犬齿刺破皮肤的痛意让林昭闷哼一声,灾核能量顺着伤口疯狂涌动——这是他们用三年磨合出的共鸣,苏牧的异能能短暂屏蔽外界感知,现在……得赌这小子还剩半口气。
冷却池下方。韩信的提示及时响起。
林昭几乎是扑进维修夹层的,金属隔板在身后合拢的刹那,影执事的断命镰已经劈在门上,火星溅在他后颈,烫出一串红泡,焦糊味与皮肉烧焦的腥气交织在一起。
倒计时三分钟。韩信的声音里带着算盘珠子碰撞的脆响,我在反应堆外围布了冷却剂导管,他要是追进来......
话音未落,头顶传来金属扭曲的尖啸,像是某种远古巨兽在低吼。
林昭抬头正看见影执事的斗篷角扫过通风口,暗红黏液顺着缝隙滴在冷却池边缘,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