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发紧，从战术腰带摸出支蓝色针剂扎进苏牧颈侧，镇定剂推进去的瞬间，苏牧的身体猛地绷紧，又缓缓松弛下来。撑住，就快到控制室了。他抹了把脸上的汗，咸腥味混着眼泪滑进嘴角，抬头看向顶楼那团幽蓝的光——那里是终焉仪式的核心控制台，韩信，干扰弹的位置？

西北侧通风口，第三根管道后面。韩信的声音里带着赞许，你三天前在奴工区装的那批，现在该派上用场了。林昭扯出腰间的遥控器，拇指按在红色按钮上，突然又停住。

他盯着控制台方向那根还在收缩的血色光柱，喉结动了动：如果现在引爆...能拖延多久？

最多三分钟。

够了。林昭按下按钮。

整座倒吊城的电力系统瞬间瘫痪，幽蓝的控制台陷入黑暗，血色光柱也跟着晃了晃。

林昭趁机冲进控制室，玻璃碎片在脚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，每一步都踩出细密的裂纹。他将苏牧轻轻放在操作台前，从怀里摸出块泛着暗金纹路的碎片——那是从妖皇遗迹里捡来的残片，自从觉醒死亡之眼后，它就总在他识海深处发烫，像一团隐秘的火焰。

这是能吞噬能量的引子。韩信的声音突然严肃，但它会反噬，你确定？

林昭没回答。

他将妖皇碎片按进控制台的能量接口，碎片与金属接触的瞬间，整间控制室发出刺耳鸣响，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他的大脑。

他能感觉到识海里有什么在苏醒，像头沉睡千年的野兽被戳醒了，正用爪子挠他的意识。给我吞了它！他低吼，额角青筋暴起，把仪式能量...全他妈吞了！

整座倒吊城突然发出一声轰鸣，像远古巨兽的咆哮。

血色光柱开始扭曲，原本汇聚向穹顶的能量流突然倒转，化作黑色漩涡往控制台涌来。

广播里的冰冷女声终于出现裂痕：停止！

你疯了吗？

这会引发连锁灾变——

林昭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
他看见苏牧在对他笑，看见父母最后一次抱他时的温度，看见第一次觉醒死亡之眼时那片血雾。

但这些都不重要了，他盯着能量漩涡里逐渐清晰的坐标——那是星渊会总部所在的第七穹顶，疯？他扯出个血污的笑，老子等这一天...等了十年。

控制台突然迸发出刺目白光。

林昭的意识即将消散前，最后听见的是苏牧带着鼻音的低唤：昭子...手...松开...他低头，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深深抠进控制台金属里，指甲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