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械蜂的嗡鸣刺破黑雾时，林昭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。那声音像是金属摩擦骨髓发出的尖啸，在耳膜上撕扯出细密的疼痛。

他蜷在碎石堆里，指尖掐进掌心的伤口——这是方才用石块划开的，血珠顺着指缝渗进泥土，混着腐叶的腥气钻进鼻腔，带着一股铁锈与霉变交织的味道。他的手掌被粗糙的石面磨出血痕，触感火辣辣地疼，却让他保持清醒。

目标确认，青铜级狩灾者。机械蜂的电子音在头顶炸响，林昭眯起眼，任由探照灯的白光刺得视网膜发疼。强光下，他几乎看不见对方的身影，只能模糊辨认出三个轮廓从浓雾中浮现。

他听见金属靴跟碾过碎石的声响由远及近，三个人影从黑雾里浮出来：为首的守卫端着脉冲枪，护目镜后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，灾核呢？

林昭喉结动了动，手指无意识地去抓领口。皮肤下的灾核微微发热，透过布料传来一阵灼烧般的触感。

灾核的红光透过破布漏出来，他突然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：苏牧...苏牧你别不要我...话音尾音打着颤，像被踩断翅膀的乌鸦。喉咙里泛起酸涩，仿佛真的尝到了绝望的滋味。

守卫的枪口顶在他额头上，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，还带着冷却剂的甜腥味，像是糖浆混着机油的气息。林昭能感受到对方手上的力道在加重，却依旧垂着眼皮，不让瞳孔泄露一丝清明。

识海里韩信的声音突然响起：他们在测你精神波动。他瞬间绷紧神经，任由记忆里苏牧倒在血泊里的画面翻涌——那是三个月前商队遇袭时，苏牧为他挡下变异蛛的毒刺。那天阳光刺眼，血迹在沙地上蜿蜒成诡异的纹路，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。

眼眶热得发烫，他猛地抓住守卫的裤管：他说要带我去地面看太阳...骗人的...骗人的

守卫的眉峰跳了跳，枪托重重砸在他手腕上。痛感沿着腕骨直冲脑门，林昭吃痛松手，却在指腹擦过对方战术手套时，用死亡之眼扫过对方死亡前的画面——是被自己唐刀刺穿喉咙的景象。

他垂下头，嘴角却在阴影里勾了勾：三秒后，这守卫会因为确认俘虏精神异常而放松警惕。

带回去。守卫甩了甩手套，像是嫌脏。

林昭被架起来时，故意让灾核磕在岩石上，裂痕里渗出的红雾刚好飘进守卫的护目镜。他听见对方低声骂了句辐射后遗症，便顺势翻起白眼，身体软得像团烂泥，连脚步都虚浮无力。

倒悬城的钢铁城门在头顶打开时，林昭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空气中弥漫着金属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