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端启动键被按下的瞬间,林昭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,仿佛有细针沿着脊椎爬升。数据流如银蛇窜入空气的刹那,他听见了第一声轰鸣——来自千里外的西北荒原,那是一种低沉而压抑的雷鸣,混着沙砾在风中碰撞的碎响,像是大地在愤怒地喘息。
通讯器里突然炸开刺耳鸣叫,杂音中混着变调的惊呼:“变异风暴!第七区监测站报告,辐射云团正在凝结成飓风形态!”声音尖锐得像玻璃划过金属,震得林昭耳膜发痛。
“这才三小时。”林昭盯着终端投影里疯狂跳动的红点,喉结滚动。视觉中那些光斑不断闪烁、扩散,仿佛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窥视。他想起三天前在黑市听到的传闻,说联邦高层用灾核节点当阀门,把变异兽潮当牲口圈养。
现在这些“阀门”全被他拆了,那些被压在地下的祸乱,正顺着裂缝往人间涌。
“你这是把世界当棋盘了。”
沙哑的男声在脑内响起,带着铁锈般的质感。林昭摸了摸腰间的青铜剑——韩信的残魂正从剑纹里渗出,半透明的身影裹着褪色的玄甲,指尖虚点在投影上:“每个红点都是定时炸弹,你拆了引信,它们就会炸成连锁反应。”空气中浮现出淡淡的金属冷香。
“他们早把我当棋子。”林昭扯了扯嘴角,指腹蹭过终端边缘的凹痕,那是他上周用匕首刻的记号,边缘粗糙,刮得皮肤微痒。“现在不过是……让棋盘自己转起来。”
遗迹穹顶的月光突然被阴影遮住,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掠过天际。林昭抬头,正撞进苏牧染血的视线。
对方军靴碾过碎石的声音比人先到,战术背心前襟还沾着暗红血渍,应该是刚解决了追来的净化部队。血腥气混着火药味扑面而来。
苏牧抬手扔来个压缩饼干,精准砸在林昭胸口,触感坚硬冰冷:“老周送进医疗舱了,现在该聊聊你闯的祸。”
林昭接住饼干,却没拆封。他望着苏牧军帽下泛青的眼尾——这是对方连续作战三十小时的标志,疲惫和紧张交织在那双眼里。他低声问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全球灾核节点失控,联邦会启动紧急预案。”苏牧扯下染血的手套,露出指节上新鲜的刀伤,皮肉翻卷,带着淡淡腥咸。“他们会封锁所有数据接口,包括你父母当年的实验室记录。”他突然凑近,鼻尖几乎要碰到林昭的:“你不是想知道,当年是谁在你后颈种下灾核胚胎吗?”
林昭的瞳孔骤然收缩,心脏猛地一缩,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。三年前在博物馆清理古籍时,他翻到过一份被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