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门闭合的闷响撞进耳膜时，林昭的后颈已经渗出冷汗。那声音像铁链拖过石阶，沉重又压抑，仿佛整个殿堂都在屏息等待什么。

他站在悬浮殿堂的中央，仰头望着穹顶流转的星辰，那些星子的轨迹与穹顶城天文馆的星图严丝合缝，却比记忆中明亮百倍——像是被某种古老力量重新点燃，每颗星都散发着微弱但清晰的脉动光芒，如同心跳般跃动在他的瞳孔里。

可还没等他细想，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什么——他猛地侧头，呼吸骤然一滞。

殿堂四壁嵌着密密麻麻的头颅。

每一颗都保持着被剥离时的惊恐或不甘：有穿着破烂皮甲的男人，左眼处翻卷着变异兽抓痕，伤口边缘泛着暗绿脓液；有银发女人，指尖还凝着未散尽的幽蓝能量，像残存的电弧；最醒目的是正对面那颗，面容与他有七分相似，喉管被黑雾绞碎的伤口还在渗着幽蓝血珠——正是前一章祭坛玉片里那个被吞噬的男人。

林昭的指甲掐进掌心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灾核与斩劫之力在血管里窜动，烫得皮肤发红，仿佛体内有两条滚烫的蛇在游走撕咬。

那些头颅的目光像实质般压过来，他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撞在石壁上，回音一圈圈扩散，带着潮湿的霉味。他突然想起十岁那年被变异犬逼进废墟，头顶钢筋摇摇欲坠时的窒息感——那种恐惧再次爬上脊背，但这次更冷，冷到骨髓里。

“他们都是走到这里的灾变者。”他低声说，喉咙干涩，“最后成了装饰。”

你已走到终点，也走到起点。

沙哑的男声从头顶飘落，像是穿过千年尘埃而来。

林昭猛地抬头，看见韩信的残魂浮在穹顶下方，半透明的身影正被星芒一点点吞噬，腰间的青铜剑纹路忽明忽暗。残魂的指尖划过最近的头颅，那男人的瞳孔突然收缩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，像是风穿裂隙的哀鸣。

“若胜，你将成为真正的灾变者；若败......”韩信的声音越来越轻，像被星海吞没的回声。

林昭的喉结动了动，他摸向腰间短刀，刀鞘上的防滑纹硌得掌心生疼——这是他在废土上摸爬滚打时磨出来的老茧，真实得发烫。“他们没教过你吗？”他扯了扯嘴角，笑容却比哭还难看，“老子最擅长的就是不走老路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的右手突然按上胸口。

那里贴着块巴掌大的碎片，是从妖皇残骸里抠出来的最后一块核心，边缘还沾着黑褐色的凝固血渍。碎片被体温焐得发烫，烫得他胸口发闷，却也烫得他眼底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