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的睫毛在眼皮底下颤了颤,最先撞进意识的是右臂皮肤下那团活物般的温热,仿佛有一条滚烫的蛇正贴着血管缓缓游走。
他缓缓睁眼,看见青铜祭坛的穹顶在视线里摇晃,星芒残辉正顺着石缝簌簌坠落,像极了十年前核战夜空中炸开的辐射烟花。那些细碎的光点落在他鼻尖上,带着一丝金属的冷腥味。
肋骨......他下意识摸向左胸,指尖触到的是完好的肌肉与骨骼,连道疤痕都没剩。掌心传来微微的摩擦感,像是抚过新愈合的肌肤,柔软中带着紧绷的张力。
方才在意识空间里扯断肋骨时的剧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,此刻却像被人用橡皮擦抹过般干净,只留下一种奇异的空虚感,仿佛身体被某种力量重新编织过。
更让他心悸的是——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一根血管里的力量,被灾核崩解时撕裂的神经网正泛着酥麻的痒,比从前更紧密地缠绕着脊椎,像一张新生的蛛网,密不透风。
醒了?
沙哑的男声从头顶飘落,像是穿过风沙传来的旧磁带音质。
林昭猛地抬头,看见韩信的残魂正悬在半空中,银甲上的星芒比之前淡了三成,连腰间的玉珏都泛起裂纹。那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,像是深夜墓地吹出的风。
这位兵仙的眉峰拧成冷刃,“斩劫之力入体时,你引动了祭坛的天命阵。星渊会的探测仪早锁定了这里,现在第九层外围至少有三个战斗小组在往这边赶。”
林昭撑着石柱站起,右臂的星辉随着动作流淌,在掌心凝成半透明的剑痕。指尖传来刺痛,像是握住了流动的火焰。
他舔了舔发涩的唇,忽然笑出声:“来得正好。”尾音未落,他已从战术背包里摸出一枚漆黑符牌——那是三天前在第七层遗迹里扒下的妖皇残符,边缘还沾着暗红血渍,闻起来有种腐朽的铁锈味。
符牌贴上手臂的瞬间,他能感觉到体内翻涌的力量被裹上一层毛玻璃似的屏障,连呼吸都跟着沉了两度,仿佛戴上了一副沉重的面具。
“走管道。”韩信的虚影指尖点向祭坛角落的金属管道,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,“主通风口连接着能源舱,他们的热成像仪在那堆废冷却剂里会失效。”
林昭猫腰钻进管道时,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。死亡之眼在右眼炸开蓝金涟漪——那是他最熟悉的预警,0.1秒后的死亡画面正顺着视网膜攀爬: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端着脉冲步枪,枪管还冒着青烟;另一个人的手指按在耳麦上,嘴型是目标在管道区;最上方的阴影里,狙击镜的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