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刚跨过青铜门槛，耳膜突然嗡鸣，仿佛被卷入沸腾的星河，耳边传来低沉而绵密的震颤声，像是宇宙深处传来的古老回响。

林昭踉跄半步，再抬头时，脚下已无实地——无尽星辰在他身周流转，每一粒星光都明亮得刺眼，却又冷得渗骨，落在皮肤上像细碎的冰碴，刺痛感沿着毛孔钻进血肉。他下意识攥紧匕首柄，指节因用力泛白，掌心已被冷汗浸湿。

“你是第一个走到这里的灾变者。”

那道星辰铠甲的虚影不知何时立在十步外，断裂的天剑垂在身侧，剑尖坠着一滴血珠，在星海中凝而不散，如同时间停滞的一瞬。

林昭能感觉到右眼的灾变之眼开始发烫，那是危险临近的征兆。可不等他开口，身侧空气忽然泛起涟漪，韩信的残魂从中浮现——银甲比之前更淡，仿佛被月光稀释的薄雾，“此非幻境，是‘天命之试’。上古神将封印天地大劫时留下的最后防线。”残魂声音发颤，抬手时星芒簌簌掉落，“成则继承天命之力，败……意识永困于此。”

“困？”林昭扯了扯嘴角，喉间还带着咳血的腥甜，鼻腔里残留着铁锈味，“老子连妖皇碎片都吞过，还怕困在这儿？”他歪头盯着虚影，灾变之眼的幽蓝光芒在瞳孔中闪烁不定，“要试便试，老子奉陪。”

话音未落，虚影手中断剑猛然扬起。

林昭只觉后颈一凉，眼前的星海骤然坍缩成一点黑影——再睁眼时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檀木香，空气中混杂着一丝淡淡的霉味与金粉的金属气息。

是博物馆的文物室。

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缓慢下来，像是有人按下了慢放键。记忆里褪色的红地毯铺在脚下，玻璃展柜泛着暖黄的光，父亲背对着他，正用软毛刷清理一尊青铜鼎；母亲侧过脸，发梢沾着金粉，笑着递来半块桂花糕：“昭昭，趁热吃。”

“爸？妈？”林昭喉咙发紧，匕首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他想扑过去，却发现自己的手正穿过母亲的肩膀——那是记忆的虚影，却真实得可怕。檀木香裹着母亲身上淡淡的肥皂味涌进鼻腔，他甚至能看见父亲后颈那道被辐射兽抓的旧疤，和十年前一模一样。

“昭昭，过来。”母亲转身，笑容却慢慢凝固。

她的瞳孔开始泛黑，眼白爬满血丝，右手不知何时多了把枪。

父亲也转过脸，额角裂开道缝隙，露出下面蠕动的黑色触须——那是星渊会特工特有的异化特征。

“砰！”

枪声在耳畔炸响。
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