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巷的野猫窜过脚边，林昭的指节在万能钥匙上掐出青白。夜风裹着垃圾与潮湿的锈味扑面而来，让他脖颈处的汗毛微微颤动。

老陈给的坐标在协会地下三层，那道被抹掉半圈灰尘的电梯按钮，在昏暗中像一只藏在阴影里的眼睛，泛着微弱的金属光泽。他贴着墙根挪到密码锁前，金属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，死亡之眼突然在视网膜上炸开——两束手电筒的白光正从左侧走廊扫过来，光束尽头是两道持枪的身影，靴底敲击地面的声音低沉而密集。

巡逻队提前了。他喉结滚动，指尖在锁芯里微顿，感受到锁芯深处轻微的卡涩感。三个月前在辐射区摸遗迹时，他就学会了用死亡之眼预判三秒内的危机，此刻画面里两个守卫的皮靴尖刚转过墙角，他的手腕已经开始逆时针拧动。

锁舌弹出的轻响混着远处脚步声，他侧身闪进电梯井，后背撞在冰凉的金属井壁上，心跳声盖过了血液流动的嗡鸣。电梯厢停在负二层，他攀着检修梯往下爬，每一步都压得金属支架发出细响，仿佛踩在一张张绷紧的琴弦上。冷风从下方缝隙涌入，带着一股铁锈与霉菌交织的气味。

老陈说过，地下三层的暗门藏在档案库最里面的通风管道后，但此刻他鼻尖已经嗅到了潮湿的霉味——那是长期封闭的空间特有的气息，混合着某种纸张老化后的酸腐味道。当脚尖终于触到地面时，他摸出腰间的微型手电，光束扫过墙面，在第三块砖缝处照出半枚模糊的鹰徽——和老陈给的圆盘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
咔嗒。

墙面无声滑开，林昭猫腰钻进去的瞬间，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。死亡之眼再次闪现：档案架后有个摄像头在转动，红灯亮起的刹那，他已经蜷身滚进右侧的阴影。监控器的红光扫过他方才的位置时，他正贴着档案架的边缘，手指轻轻搭在腰间的干扰器上——苏牧送的东西，总比市面上的多三分精巧。

B区档案库的荧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，像是老旧的蜂巢。林昭掀开防水布，第七层的档案盒蒙着薄灰，最上面的标签却簇新得刺眼，反光中透着一丝不自然。他翻开第一份文件，瞳孔骤然收缩——封皮写着“2155年3月12日深渊禁区第七层封闭检修通知”，但内页的任务记录里，2月28日还有青铜级狩灾队的探险日志，3月1日之后却全被抽走，替换成打印的白纸。

抹得太干净了。他指尖划过纸页边缘的毛边，那是被利刃强行裁开的痕迹，割口整齐得近乎刻意。母亲说过“那鼎是钥匙”，老陈说第七层藏着答案，可现在这里像被人用橡皮擦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