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端屏幕的红光刺得林昭眼球发疼,像无数根细针在视网膜上轻轻挑动。“林氏血脉,唯一适配者”几个血字仿佛烧红的铁签,直接戳进他太阳穴。文字像是从骨髓深处渗出,带着灼热与痛楚。
他喉结滚动两下,指尖几乎要把战术终端的边缘掐出凹痕——母亲后颈那枚银色晶体的冰凉触感、父亲临终塞给他的“保命符”的沉重分量、十年前核爆时裂开的青铜鼎那撕裂空气的闷响,原来全都是这场局里的棋子。
“天命计划首席研究员……实验失败的意外产物……”他逐字念出屏幕上的文字,声音发颤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鸣。
记忆突然闪回七岁那年,地下室潮湿的霉味混着炭笔划过水泥墙的沙沙声。母亲蹲在地上画星图,神情专注而狂热。他拽着她衣角问:“妈妈在算什么?”她回头时眼睛亮得吓人,仿佛燃烧的星辰:“算一场能让全人类活下来的赌局。”原来那不是母亲疯了,是她早就知道,自己的孩子会成为赌局里的筹码。
通风管道传来细微的摩擦声,像是某种软体生物在金属内部蠕动,林昭猛地抬头。
门外的脚步声不知何时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黏腻的藤蔓刮过金属门框的沙沙声——和妖藤使者的攻击轨迹如出一辙。空气中隐隐飘来一股腥甜的气息,像是腐烂的花粉。
他迅速扯下领口的青铜鼎挂坠,指腹摩挲过鼎身斑驳的纹路,那些沟壑在他掌心留下微微的刺痒。韩信的残魂立刻在意识里响起:“东南三刻钟方向有电磁干扰,他们用了屏蔽器。”
“多谢先生。”林昭低笑一声,声音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狠劲,嘴角扬起的弧度像是用刀割出来的。
他把晶体塞进贴身口袋,抄起墙角的高压电刃,转身时故意撞翻了桌角的煤油灯。
玻璃碎裂声混着火焰窜起的噼啪声,在空气中炸开一朵橘红色的火莲。门外的藤蔓瞬间绷直,在门板上勒出五道深痕,仿佛某种愤怒的爪印。
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防弹玻璃照进来时,林昭正蹲在避难所三楼的通风口。
他咬着战术刀割断最后一根导线,下方广场上的警报器骤然炸响——那是他提前在监控系统里埋的声波炸弹。音爆震得耳膜生疼,空气中弥漫着金属被高温熔化的焦臭味。
“三股追踪信号。”他对着通讯器低语,指尖在战术平板上划出三个红点,“狩灾者协会的热感定位,星渊会的生物磁场,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瞳孔因死亡之眼的启动泛起金芒,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染成金属光泽,“这股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