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车底盘的金属隔板硌得林昭后背生疼，冰冷的铁锈味混合着柴油气息涌入鼻腔。他紧贴着车厢底部的阴影，听着轮轴碾过碎石的声响，每一声都像敲在心头。喉结动了动——这是他在物资车下趴的第七个路口。

“下一站检查站，都给老子精神点！”驾驶座传来队长的粗喝，声音透过金属板震动传进耳膜，林昭的手指下意识蜷起，指甲几乎掐入掌心。

死亡之眼在他眼底闪过一道暗芒，三秒前他看见的画面还在眼前：穿黑制服的守卫会在三分钟后弯腰检查车底，手电筒的光斑会扫过他藏在左侧的靴尖。他屏住呼吸，后背沁出的冷汗顺着脊椎滑进战术腰带，湿漉漉地贴着皮肤，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凉意。

三个月前在旧实验室找到的录音笔突然在记忆里炸响，母亲的声音混着电流：“昭昭，去X区找编号X-7的门。”那时他蹲在辐射尘里，指甲缝里全是锈，现在这声音却烫得他心脏发疼。

卡车缓缓停下。

林昭听见守卫的皮靴声由远及近，金属棍敲击轮胎的“咚咚”声震得他耳膜发颤。死亡之眼的画面再次闪现：守卫的手电筒会在十秒后转向右侧——他猛地缩起右腿，靴尖刚避开光斑，就听见头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车厢门被拉开。

“后勤物资清单。”守卫的声音带着不耐烦。

“都在这儿呢。”押车的协会成员递过文件，纸张摩擦声刺得林昭耳尖发疼。他趁机松开扣住底盘的手，肌肉绷紧如弦——死亡之眼显示守卫会在检查完车头后绕到车尾，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五秒。

“咔”的一声，守卫的皮靴声转向车头。林昭像条游鱼般滑出车底，借着卡车阴影滚进绿化带。他抬头时正撞进通风管道的铁栅栏，锈渣簌簌落在鼻尖，他抹了把脸，指尖沾到的血珠混着锈味——刚才蹭破了眉骨。通风管道里的霉味差点呛得他咳嗽。

林昭半蹲着往前挪，战术手套擦过管壁的苔藓，黏腻的触感让他想起上个月在废车场遇到的变异蝾螈。他摸出微型热成像仪，红点在屏幕上跳动——前方三十米有两个巡逻兵，枪托的冷光在视野里明灭。

死亡之眼第三次启动。画面里，他的左肩会在五秒后撞上突出的管道，发出异响。他猛地侧过身，后背贴上潮湿的管壁，水汽渗入手套，肌肤泛起鸡皮疙瘩——听着巡逻兵的脚步声由近及远。

直到那脚步声消失在转角，他才松了口气，却发现左手心被战术包的搭扣硌出了月牙形的红印——里面装着半枚“霍”字青铜箭头，是他从秦陵遗迹摸来的宝贝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