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老狼的尾巴藏不住火(1 / 3)

深夜的通风管道发出低哑的嗡鸣,像头蛰伏的老兽在磨牙,金属表面因年久失修而泛起一层铁锈味,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机油与汗水混合的气息。

林昭蜷在草垫上,青铜锤的木柄被掌心的汗浸得发滑,指节因紧握而微微泛白。他盯着墙角那截锈枪管——暴牙李撞翻标靶时露出的,此刻正泛着冷铁特有的幽光,在昏暗中反射出一丝不祥的蓝芒。

草垫下突然传来细碎的抓挠声,是红娘子的银链。

她不知何时蹲在通风口阴影里,红痣在月光下像滴凝固的血,映得她半张脸都笼在诡异的微光中。“暴牙李刚才用老型号通讯器联系了铁疤狼。”她的声音像浸过冰碴,尾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冽。银链尾端缠着半片碎纸片,“他们约了明晚黑市交易,地点在废弃地铁三号线。”

林昭的指节在锤柄上敲了两下,声音轻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。

死亡之眼在眼底微微发烫,仿佛有火苗在他视网膜后跳动。他想起暴牙李撞门时飘出的纸条,想起铁疤狼总在午夜后锁上的地下室——那扇铁门后,藏着拳场最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
“他们要在交易时做掉你。”红娘子的声音更冷了几分,“铁疤狼说,你知道的太多。”她突然倾身,银链轻擦过林昭的喉结,冰冷的触感让他颈侧一颤,“但我更好奇,你明知道水有毒,为什么还要喝?”

林昭摸出根草茎叼在嘴里,目光扫过墙角的铁皮桶——他今早往桶底撒的解药粉末,此刻正随着水流在暗渠里扩散,隐约能听见水流撞击石壁的回响。

“慢毒要溶在温水里,暴牙李那点手法,连变异鼠都骗不过。”他歪头笑,草茎在唇间晃动,带着一股干涩的草香,“但我得让他觉得自己得逞了,不然怎么钓出后面的鱼?”

红娘子的银链“唰”地收回袖中,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
她起身时带起一阵风,吹得林昭额前碎发乱颤:“明晚十点,地铁三号线B出口。”话音未落,人已消失在通风管道的轰鸣声里。

第二日正午,拳场的血腥味混着汗馊味漫上来,阳光透过铁皮屋顶的裂缝洒下几道刺目的光柱。

林昭故意撞翻暴牙李的木凳,在对方踉跄时扶住他胳膊:“李哥,昨晚那水喝得我浑身发烫。”他压低声音,鼻息喷在暴牙李耳侧,眼神却扫过铁疤狼办公室紧闭的门,“我琢磨着,您是不是有什么路子?”

暴牙李的小拇指不自在地蜷起来——那甲缝里还粘着暗紫毒粉,指甲边缘有些发青,像是中毒初期的症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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