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碑的嗡鸣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陈墨盯着榜单上“完成度:九成八”的淡金小字,喉结动了动——他早料到聚灵纹能破掉韩青羽的逆向纹,却没料到这玉碑的判分竟如此严苛。
石长老曾说,寻常灵纹师能画出八成完成度已是上品,九成五以上的,整个青檀镇十年都未必出一个。
“这不可能!”
秦无极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鸭,他踉跄两步撞翻旁边的木凳,腰间玉佩“叮”地砸在青砖上。
这个外城世家子向来梳得油亮的发髻散了半缕,眼尾通红,“他连灵纹师考核都没参加过!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李长风的纹刃突然嗡鸣,刀身血纹如活物般游走。
这位榜单守卫始终站在三丈外的阴影里,此刻却向前踏了半步,靴底碾碎两片飘落的银杏叶,“玉碑认纹不认人。”
他声线像淬了冰,扫过秦无极时,后者脖颈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。
韩青羽的帕子还攥在手里,指节泛着青白。
她盯着榜单上自己名字下逐渐暗淡的金芒,忽然笑了一声——那笑声又尖又细,像针戳破了纸,“扎纸匠就是扎纸匠。”
她甩了甩衣袖走向玉碑,发间金步摇撞出清脆的响,“等我画完《破云纹》,这榜首还是我的。”
陈墨望着她背影,识海里的铜镜突然发烫。
那是母亲临终前塞进他怀里的,这些年无论他如何擦拭,镜面始终蒙着层灰雾。
此刻灰雾竟泛起涟漪,他恍惚看见镜中闪过片碎光——是座朱漆剥落的牌楼,牌楼上“凡纹宗”三个大字正在燃烧。
“陈墨!”
黄三娘拽了拽他的衣袖。
这个杂役出身的姑娘眼尾还挂着泪,刚才陈墨刻纹时她攥着他的袖口,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,“你、你真的……”
“嘘。”
陈墨反手握住她颤抖的手,指腹蹭过她掌心常年握刻刀留下的茧。
黄三娘是他在考核前三天认识的,两人凑钱买了半块残卷研究,此刻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汗,“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,别靠近玉碑五尺内。”
话音未落,玉碑突然爆发出刺目青光!
所有人下意识抬手遮眼。
待光芒稍敛,只见玉碑上方浮起道半透明身影——那是个穿月白锦袍的少年,面容模糊如雾,唯双眼亮得惊人,像两盏浸在墨里的灯。
“榜灵!”
李长风突然单膝跪地,纹刃“当”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