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纹风暴退去时,陈墨耳中嗡鸣渐歇。
他怀里石长老的血还带着余温,浸透了前襟,而黄三娘攥着他衣角的手仍在发抖——方才他们撞开半塌的木门冲进殿堂时,那扇刻满古纹的青铜门扉“轰”地砸在脚边,震得地砖都裂开蛛网般的纹路。
殿堂内的空气泛着陈腐的铜锈味。陈墨将石长老轻轻放在靠墙的石墩上,这才抬眼。
正中央悬浮着一块足有两丈高的黑色玉碑,表面流转着幽蓝灵光,像被泼了星子的夜空。
玉碑上方浮着三个鎏金大字“灵纹榜”,每个字都在缓缓旋转,竟与陈墨识海中那面铜镜的纹路有几分相似。
“榜首是韩青羽。”
黄三娘突然压低声音,手指微微发颤。
陈墨顺着她的目光望去。
榜单最顶端,“韩青羽”三个字泛着刺目的金芒,下方还缀着“天工宗核心弟子”的烫金后缀。
那女子正倚着玉碑右侧的蟠龙柱,月白裙裾垂落如瀑,发间金步摇随着转头的动作轻晃,扫过众人时,眼尾挑得极高。
“不过是运气好。”
人群里有人小声嘟囔。
陈墨认出那是外城秦家的公子秦无极,此刻他正盯着榜单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腰间玉佩——那玉佩上刻着的“逆”字灵纹,与方才风暴中他偷偷布置的隐匿阵纹有七分相似。
韩青羽忽然轻笑一声,声线像浸了冰的银铃:“运气?”她抬起右手,腕间金铃轻响,“我在试炼前便推演过秘境灵脉走向,昨夜还借了宗门的‘观纹镜’预演三遍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陈墨,停在他染血的衣襟上,“有些人啊,连灵纹基础结构都没摸透,倒敢在风暴里乱跑。”
陈墨垂眸盯着掌心的刻纹刀。
刀身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——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铜镜碎片此刻正贴着心口发烫,烫得他喉间发苦。
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声里混着识海的嗡鸣,像有人在敲一面蒙了灰的古钟。
“去看看榜单。”
他对黄三娘说,抬脚往玉碑方向走。
离玉碑还有三步时,识海中的凡纹图录突然剧烈震颤。
陈墨脚步微顿,额角渗出细汗——那是他觉醒天纹识海以来,第一次被灵纹波动直接冲击识海。
他闭眼凝神,神识如游丝般探出,触到玉碑表面的刹那,浑身血液几乎凝固。
玉碑内层的灵纹脉络里,藏着一道若有若无的“逆向灵纹”。
那纹路像条扭曲的蛇,正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