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的青铜灯树在风里摇晃,陈墨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。
额间炸裂的光尘还未完全消散,沾在睫毛上的星芒刺得眼眶发酸,他盯着李纹娘刚才站过的位置——那里的青砖缝里还落着半片她裙角勾下的绣线,朱红色,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“周老执事,封锁演武场!”
白眉老者的声音带着破音,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抠住石桌边缘,指节泛着青白,“所有参与测试的弟子留下,其余人即刻离场!”
几个持戟护卫应声冲进来,银甲在日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陈墨注意到其中一个护卫经过秦无极时,脚步顿了顿——玄色锦袍的外城公子正慢条斯理地转着裂了细纹的青玉扳指,嘴角那抹冷笑像根细针,扎得陈墨后颈发紧。
“陈小哥?”
李纹娘的声音突然从身侧传来,她不知何时换了件素色襦裙,发间的珠钗也摘了,“周老让您去偏厅用茶。”
她垂眸时睫毛轻颤,陈墨瞥见她袖口露出半截玉牌——正是方才掉在地上那枚,此刻表面浮着层暗纹,像条蜷缩的蛇。
偏厅的檀香烧得太浓,陈墨被呛得咳嗽,抬眼正撞进白眉老者审视的目光。
“你可知方才发生了什么?”
老者的茶盏在案上磕出脆响,“纹印崩裂引动测试灵纹紊乱,那几个学员的识海到现在还在震荡!”
他突然倾身凑近,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某种陈墨读不懂的情绪,“你...你母亲当年,可曾教过你什么特别的法子?”
陈墨的手指在袖中蜷紧。
母亲的残卷还藏在胸口的纹板里,此刻正随着心跳发烫。
他想起昨夜老仆在灶房说的话:“夫人临终前总念叨‘凡纹破局’,那纹板是她用血祭过的。”
喉头突然泛起腥甜,他扯出个淡笑:“老丈,我不过是个扎纸匠。”
白眉老者的银须抖了抖,正要再说什么,外头传来通传声:“秦公子求见。”
秦无极踏进门时带起一阵风,玄色锦袍上的金线在烛火下流转如活物。
“周老这是审犯人呢?”他随手拨弄案上的茶盏,“陈少宗主方才那手破纹之术,当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。”
“少宗主?”
陈墨挑眉,“秦公子这称呼,莫不是觉得我额间该再刻个‘主’字?”秦无极的笑意未达眼底,他举起酒盏:“听闻陈小哥是青檀镇的扎纸匠,可扎纸匠能破高阶纹印?”
酒液在盏中晃出涟漪,“在下倒好奇,若是陈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