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喉咙里还泛着溺水时的腥甜,手腕上红绳勒得生疼——那是九娘用青麻线编的,说能替我挡三灾六难。
此刻这红绳烫得像刚从火里抽出来,隔着皮肤往骨头里钻。
昭哥儿?苏清欢的手按在我额角,凉得像初春融雪,可还能视物?
我抬头,正对上她眼底的血丝。
她发间的青玉簪歪了,大概是刚才扑过来扎针时弄的。
不远处林雁秋单膝跪地,正用匕首挑开手背上的布条,伤口翻着红肉,血珠却凝在皮肤表面——她应该是运了内息止血。
小白还在撕咬那团黑风,獠牙间渗出几缕黑烟,喉咙里发出小兽般的呜咽。
九娘缩在石碑旁,指尖掐进玉佩里。
那玉灰扑扑的,无妄二字被磨得发亮,像被人用指腹反复摩挲了千年。
她睫毛抖得厉害,像沾了水的蝶翼:刚才...你在水里的时候,我听见有人喊我无妄之主。
轰——
石碑突然震颤起来。
我盯着碑面那些蝌蚪文,忽然想起前世物理课上的干涉实验——当频率匹配时,两个波会叠加出全新的形态。
此刻我能看见那些符文在震颤,每道刻痕里都浮动着淡金色的光,像被风吹动的麦浪。
试试看。我听见自己说。
这念头冒出来时连我都惊了——就像前世解不出微分方程时,突然有个声音在脑子里说试试变量替换。
我抬起手,指尖虚虚按在石碑上。
那些符文突然活了,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,涟漪从我的掌心扩散开。
最顶端的天道二字扭曲着重组,变成凡躯;轮回二字碎裂又拼接,成了选择。
最后一行原本模糊的刻痕突然清晰,映出个女子的背影——月白广袖,发间插着支青玉簪,和苏清欢那支像极了,却又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古老。
你...你动了阵基!星陨子的道袍无风自动,半面噬魂幡在他身侧猎猎作响。
他眼眶通红,活像被拔了胡须的老猫,这是上古星图,是天道刻下的命数!
我盯着他腰间的残魂灯——灯芯上飘着几缕灰雾,正是他刚才被小白咬碎的黑风。你看你的残念。我指了指那灯,它们在往九娘的玉佩里钻。
星陨子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踉跄着扑到灯前,指尖触到灰雾的瞬间突然惨叫:这是...我的执念?
你困在这石殿三百年,守着所谓天命。我舔了舔发涩的嘴唇,前世溺水时的窒息感又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