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林雁秋拽着滚进石堆时，耳中还响着遗迹坍塌的轰鸣。

等再睁眼，失重感突然攥住胃袋——我们正从虚空裂隙里往下坠，下方是座悬浮的石殿，青灰色殿身嵌着星砂，像块被抛进宇宙的碎玉。

抓紧！林雁秋的玄铁刀嗡鸣出鞘，刀光在身周织成护罩。

苏清欢反手扣住九娘手腕，指尖泛起淡青药气，显然在准备护体法术。

我刚摸到腰间的玄冥尺，下坠感却突然消失。

咚。

脚踏实地的瞬间，石殿地面震起细碎金纹。

抬头望去，三丈高的殿门正对着我们，门扉上的符文像活物般蠕动，深青底色里泛着暗红，每隔三息便收缩膨胀一次，真他娘的在呼吸。

这纹路......苏清欢伸手要碰，指尖刚触到门楣，突然闷哼一声被弹开。

她后退两步扶住九娘，腕间银铃乱响：像被雷劈了似的，经脉都麻了。

我眯起眼。

前世学量子物理时，教授说过观测影响状态，此刻这些符文的蠕动频率竟随着我的注视加快，每条刻痕都在往我意识里钻。它们有灵性。我按住苏清欢欲再试的手，在判断我们的威胁等级。

九界之轮，不容篡改。

炸雷般的声音从头顶劈下。

我抬头，看见星陨子立在殿脊之上，道袍翻飞如墨云，额间第三只眼泛着幽蓝微光。

他脚边蜷着个童子，面无血色，眼尾却拖着道血痕——是守阵童子，之前在遗迹里见过的残念分化体。

老东西又来搅局。林雁秋甩了甩刀上的碎石，刀身映出她绷紧的下颌线。

小白从她肩头窜到我颈后，尾巴尖炸成毛球，这是它感知到危险的信号。

幻影迷宫。星陨子抬手一拂，童子指尖渗出黑血，在虚空画出诡谲阵图。

我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——苏清欢的身影变成青水镇回春堂的药柜，林雁秋的玄铁刀化作镇北镖局被烧的焦梁，九娘......九娘身后浮起三具盖着白布的尸体，是她三任未婚夫的灵堂。

陈昭！苏清欢的声音从药柜后传来，带着哭腔，你说过要教我消毒法的，怎么能骗我？

我太阳穴突突跳。

心理学里讲，幻境最爱挑人最在意的软肋扎。

我盯着苏清欢眼角的泪，那滴泪坠落的轨迹太规律，像被线牵着的珠子——是童子用残念模拟的情绪投影。

你怕我破阵。我突然开口，盯着缩在星陨子身后的童子，所以才用我们的回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