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跨进裂缝的瞬间，耳膜像被重锤击了一记。

等视线重新清晰，入目是满谷流转的星芒——不是那种高远的星光，倒像有人把银河揉碎了撒在这里，沾得衣角、发梢都是细碎的亮斑。

阿昭！苏清欢的手在我掌心紧了紧。

她的指尖还带着方才扎虎口时的薄茧，此刻却在轻颤。

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，只见脚下的岩石泛着幽蓝晶光，每道纹路里都锁着流动的金色符文，像被封在琥珀里的活物。

这石头......顾九娘已经蹲了下去，补丁摞补丁的袖口蹭过岩面。

她的指尖刚碰到晶体，那些符文突然亮了亮，在她手背投下星轨般的影子，空间结构比青水镇的护山大阵稳十倍，但能量流动......她仰起脸，眼尾的泪痣被星芒衬得更淡了，像是三层蒸笼叠在一起，每层都在冒热气。

苏清欢的太虚窥命镜突然在她袖中发烫。

这面半透明的玉镜我见过多次，从前只显过两层纹路，此刻第三层暗纹正缓缓转动，镜心浮起一缕淡红丝线。命运线......她屏住呼吸，镜面贴在离地三寸的位置，被压成了麻花。话音未落，镜中丝线啪地断裂，又在十步外重新拧成一股，是幻阵。

时间回廊那种。她抬眼时，眼白里血丝像蛛网，走错一步，就会困在自己的回忆里。

凡人也配谈虚空？

这声音像冰锥扎进后颈。

我抬头的瞬间，看见半空中浮着个影子——说是人，不如说是块被剥了皮的玉，五官模糊却有冷光流转。

他抬手的动作很慢，指尖却带出刺目的蓝光，像要把整片山谷揉成纸团。

分开了！林雁秋的刀鸣最先撕破空气。

她的玄铁刀本是乌沉沉的，此刻刀身映着星芒，倒像蘸了半江银河。

我只觉脚下一空，再睁眼时，苏清欢的手从我掌心滑脱了，顾九娘的阵盘碎片在五丈外闪着微光，林雁秋的刀穗擦着我耳边飞过，带起一缕风。

四个我？

不，是四个空间。

我看见左边的我正攥着裂空尺，右边的我在摸怀里的火灵心核，最远的那个我正盯着顾九娘的阵盘——全是方才在因果塔的画面。

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，我突然想起前世博弈论课上，教授在黑板上画的三个重叠的圆圈：均衡点不在圈里，在三个圈的交叠处。

涅火燃灵在丹田烧起来。

这是我用前世学的热胀冷缩原理改良的火术，此刻像根烧红的针，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