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(2 / 3)

她的指甲在尺柄上抠出白印,但三条线分在东南北三个方向,得分头——

我去北。林雁秋把刀往肩上一扛,刀穗子扫过我脸颊,北边走兽多,老子砍起来顺手。

我去东。苏清欢摸出银针别在发间,另一只手攥着个青瓷瓶——是她新炼的固神丹,东边有座忘川碑,我得用针法稳住神魂。她冲我笑了下,眼尾的泪痣跟着翘起来,你说过,学医的人,最会和命抢时间。

顾九娘把裂空尺塞进我手里,自己摸出块阵盘:我留在这里推演路线,阿昭去南。她突然拽住我衣袖,声音轻得像叹息,若是......若是回不来——

没有若是。我打断她,把牡丹补丁塞进她掌心,等完事了,我要吃你新学的牡丹饼,加双份糖。

她用力点头,阵盘在她手里转得嗡嗡响。

震动越来越凶,我攥着裂空尺往南边跑,金片贴在胸口,烫得皮肤发红。

转过三道石门时,脚下的地砖突然陷下去,露出下面缠绕的猩红丝线——那应该就是主因果线了。

我把金片按在裂空尺上,寒雾和金芒绞在一起,尺身发出蜂鸣。

陈昭!

苏清欢的声音从东边传来,带着点发颤的急切。

我顺着声音跑过去,看见她半跪在一块黑石碑前,碑上的字被血锈糊着,隐约能认出轮回契约四个大字。

最下面一行更小的字在震动中剥落:凡破此约者,必承其果。

她抬头看我,额角渗着汗:阿昭,这是...

我承。我蹲下来握住她的手,她的指尖凉得像冰,你治过那么多濒死的人,知道最疼的时候,就是快好的时候。

她突然笑了,银针在指尖闪了闪,扎进自己虎口:那我帮你疼轻点。

南边的因果线开始剧烈收缩,我能听见线里传来婴儿啼哭、老者叹息、情人间的私语——都是被轮回抹掉的错误。

裂空尺的寒雾冻住了线身,金片的光却在往上啃,像把烧红的刀。

三、二、一——顾九娘的声音从塔心传来,带着阵盘特有的嗡鸣。

林雁秋的刀鸣最先响起,像劈开了整座山;苏清欢的银针紧跟着扎进石碑,血珠溅在承其果上,碑身发出裂帛似的响;我咬着牙压下裂空尺,金片和寒雾同时爆开,猩红丝线啪地断成两截。

整座高塔发出垂死的呜咽。

我被气浪掀得撞在墙上,看见因果线断裂的地方渗出金光,像九界在流血。

凌无尘的身影彻底透明了,她的声音混在轰鸣里,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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