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背贴着书架,喉咙里泛着铁锈味。
玄机子和守阁童子的对峙还在继续,前者青袍上的血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晕开,后者断了半截的拂尘在掌心渗出黑血——那黑雾我认得,是噬魂幡碎片里的阴毒之气。
“逆徒!你当年跪在祖师像前发的誓,都喂了狗?”玄机子指尖掐着藏道阁特有的锁魂诀,青光里裹着的本源之力让整个阁楼都在震颤,“你可知这噬魂幡碎片沾了因果,会把藏道阁的根基都啃空?”
守阁童子突然笑了,那笑声像碎瓷片刮过石板:“师父当年为了守住天书残卷,把自己的神魂都钉在这柱子上。您说要护道,可护的到底是道,还是您自己的执念?”他甩了甩断拂尘,黑血溅在玄机子脚边,“您守了三百年,藏道阁的书烂了,符锈了,连窥命镜都蒙尘。我不过是想让它活过来——用您当年不敢用的手段。”
阁楼的符文突然全部亮起,金红两色交织成网,在两人之间噼啪作响。
我盯着那面铜镜,刚才镜中闪过的“九界归一,逆命者生”还在识海里发烫。
玄机子的法诀带起的气浪掀得我衣角猎猎作响,可我盯着铜镜边缘一道极细的缝隙——那是刚才震动时裂开的,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石砖。
“陈昭!”小白突然叼住我的裤脚,湿漉漉的鼻子往铜镜方向拱。
我心里一凛——这灵犬向来能感知危险,它这是在催我行动。
玄机子的锁魂诀和守阁童子的噬魂幡同时炸开,气浪掀翻了最近的书架,木片夹杂着残卷劈头盖脸砸下来。
我猫着腰冲向铜镜,指尖触到那道缝隙时,骨火自动腾起,幽绿的火焰舔过石砖,“咔”地一声,整块镜墙向后退了半尺,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秘室。
“臭小子!”玄机子的怒吼混着符文碎裂声炸在耳边,可他正被守阁童子的黑雾缠住,根本分不出神。
我咬着牙钻进去,后背擦过石墙时刮出几道血痕,却顾不上疼——秘室中央的石案上,躺着半卷泛着青光的帛书,旁边还压着块褪色的木牌,刻着“九界图录”四个字。
帛书展开的瞬间,有冷风吹得我后颈发寒。
上面的字迹是用某种兽血写的,暗红里泛着金:“九界使徒,生于轮回裂隙,承逆命之印。其志非毁天,非顺天,乃破九界壁垒,重塑天道棋盘……”我手指发颤,翻到最后一页,“唯逆命者可越界,唯燃灵者可承命”几个字像烧红的铁,烫得我指尖发疼。
燃灵者?
我低头看着掌心的骨火,幽绿火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