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小白往藏道阁最深处走时，后颈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。

那面铜镜还悬在原处，镜面的白雾比刚才更浓了些，像有人往水里撒了把糯米粉，模模糊糊映出我怀里小白炸毛的模样——它平时最乖，此刻却爪子死死抠着我衣襟，喉咙里发出细不可闻的呜咽。

“别怕。”我伸手摸了摸它耳朵，灵力顺着指尖渗进镜面。

刚触到雾气的刹那，整个人突然被拽进冰窖里。

神魂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往镜里拖，太阳穴突突跳着疼，眼前浮现出无数重影：有我在青水镇打渔时的破船，有苏清欢熬药时腾起的白雾，有林雁秋挥刀劈开水盗时飞溅的血珠……全是最鲜活的记忆，却像被揉成纸团般扭曲变形。

“噗！”我咬着舌尖尝到血腥气，勉强稳住神魂。

再看镜面，白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涌，中心处裂开道细缝，漏出点暗红的光。

“此镜非比寻常，需以血契为引。”

沙哑的女声突然在耳畔炸响。

我猛地抬头，就见那黑衣女子不知何时站在铜镜左侧，黑色面纱被镜中红光照得透亮，能隐约看见她紧抿的唇线。

她手里捏着枚血色符牌，上面浮着歪歪扭扭的纹路，像被火烧过的指甲盖。

“你是谁？”我后退半步，怀里小白“喵”地炸成毛球，尾巴扫过我手背。

她没回答，抬手将符牌抛过来。

符牌擦过我鼻尖时，我闻到股腐肉混着檀香的怪味——和之前在噬魂幡碎片上闻到的一模一样。

识海“嗡”地响了声，警铃在脑子里疯狂乱撞。

可当我低头看向符牌时，镜中那道细缝突然扩成拳头大的洞，露出点让我心跳漏拍的景象：青灰色的天空下，九座浮岛悬浮着，每座岛上都有修士在飞，衣袍款式和苍澜界截然不同。

“这是……”我喉结动了动。

“想看清楚，就用血契。”她的声音像砂纸擦过石板，“符牌里的噬魂之力会抽你三分神魂，但能让你和镜子连上因果。”

我捏着符牌的手在抖。

三分神魂不是小数目，搞不好要变成痴儿；可要是不试……镜中那九座浮岛像根细针，正一下下扎着我最渴盼真相的地方。

苏清欢总说我“执念太重”，可她不知道，我执念的从来不是长生——是想弄明白，为什么我会从现代穿越到这里，为什么凌无尘的残念总在我识海晃悠，为什么顾九娘的“克夫命”能被概率学破解却破不了天道安排。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