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闭着眼,能听见自己骨骼里“咔啦”轻响。
那不是疼痛,是某种桎梏碎裂的声音。
前世实验室里等离子体在磁场中成型的画面突然浮上来,导师的话像根银针挑开迷雾——原来灵力与物质的关系,和等离子体与磁场竟有几分相似。
我引导着骨缝里的热流,顺着脊椎往上,在天灵盖聚成个小太阳。
“陈大哥?”慕容婉儿的声音像被揉皱的棉絮,裹着担忧飘过来。
我睁开眼,月光正漫过青石板,把白眉老者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他青衫下摆被夜风吹得翻卷,眉峰皱成两簇霜,盯着我发亮的眼睛:“你骨头在发红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月光下,皮肤半透明得像浸了水的玉,能清晰看见掌骨、指骨泛着赤金,像被熔岩泡过的珊瑚。
灵力在骨缝里窜动时,那些赤金纹路就跟着亮起来,从手腕爬到小臂,再往肩骨蔓延。
我试着调动御火术——以前要掐诀念咒,现在只消念头一动,掌心就腾起团淡金火焰。
火苗舔过我的指尖,不烫,反而像被晒暖的丝绸拂过,可当我把火焰按在墙角青石板上时,“嗤啦”一声,半块砖瞬间熔成了琉璃。
“这是……”慕容婉儿倒抽口气,药箱带子在她手里勒出红印,“比我见过的筑基期火术厉害十倍不止。”
白眉老者突然跨前一步,枯瘦的手按在我肩头。
他掌心凉得像块老玉,指节却抖得厉害:“停下!当年那位逆命者就是走到这一步,最后魂魄被天道撕成了灰!你当这骨火是机缘?那是引雷的幡!”他袖中飘出几缕焦灰——我这才注意到他脚边的青石板上,有圈浅浅的灼痕,“我在这青水镇躲了三百年,就是看够了这些……”
我盯着他发颤的指尖。
三百年前的事太远,但前世被校霸堵在巷子里揍到骨折时,被房东连夜赶出门抱着铺盖蹲楼梯时,那种“命运像块磨盘,偏要把你碾碎”的滋味,我比谁都清楚。
我抬手覆住他手背,骨火顺着皮肤渗过去,他惊得要缩手,却被我轻轻按住:“前辈,我这条命在水里泡过一回,现在每口气都是赚的。”我冲他笑,月光落进眼睛里,“再说了——”我摊开手,掌心里的淡金火焰烧得更旺,“您看这火像引雷的幡,我倒觉得,它是劈开天的刀。”
白眉老者的手慢慢垂下去。
他望着我掌心的火焰,喉结动了动,终究没再说话。
风掀起他的白眉,露出眉骨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