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喉咙里的血腥味还没散，金红火焰已经顺着经脉窜到指尖。

这是燃灵·爆炎形态初成的征兆——丹田那枚金丹正像个烧红的铁球，每转一圈，就把灵力淬成带着雷纹的赤焰。

“来啊。”我舔了舔嘴角的血，甜丝丝的，像前世实验室配错的葡萄糖溶液。

火焰在掌心凝成拳头大的火球，烤得对面黑衣修士甲眉毛直颤。

他腰间的储物袋鼓起，里面至少塞了三张高阶符纸，可手却在抖——刚才那记火拳擦着他喉结过去时，他后颈的汗毛应该已经焦了。

“陈昭小心！”慕容婉儿的声音从巷口炸响。

我余光瞥见小白正用脑袋拱她的小腿，乌鞘刀在她腰间晃出冷光。

这丫头总说自己是外门杂役，可握刀的姿势比镇北镖局的护院还利落——上个月她替我挡过一道冰锥，刀鞘磕在我肩上时，我摸到了里面缠着的淬毒柳叶镖。

黑衣修士甲突然咧嘴，嘴里的引雷符“刺啦”裂开条缝。

符纸上的纹路我太熟了——三天前我渡金丹劫时，劈下来的第九道雷纹，和这符纸的银线重叠了七分。

“九界使徒。”我盯着他瞳孔里跳动的紫芒，火焰又涨了三寸，“你们要的从来不是古卷。”

他还没来得及笑，我已经窜了出去。

风灌进耳朵里，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一下比一下重。

前世跑三千米都喘的肺，现在吸进满是焦糊味的空气，竟像泡在温泉里——燃灵形态把五感都磨得锋利，连黑衣修士甲储物袋里那枚即将碎裂的爆元丹，我都能听见“咔”的轻响。

拳风裹着火焰撞上他胸口时，他脸上的狠厉终于裂了道缝。

我没下死手，指节在他膻中穴停了半寸——这招是跟苏清欢学的，她总说“留三分余地才能问真话”。

可还没等我开口，他身后那个缩成鹌鹑的筑基修士突然尖叫：“他要自爆！是尸毒爆元！”

我猛地后退。

黑衣修士甲的皮肤正在泛青，血管里爬满紫斑，整个人像个吹胀的紫皮气球。

尸毒爆元我听说过，筑基期修士爆了能掀翻半条街，他可是结丹初期——

“正好。”我捏碎齿间的火灵丸，金丹“嗡”地一震，金红二色的光瞬间裹住全身。

三天前劫雷劈在我身上时，我偷偷引了道余波进丹田，现在这股子雷劲正顺着火灵心核窜出来，把火焰烧得噼啪作响。

紫球炸响的刹那，我掌心的火雷也窜上了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