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着小白叼来的血布在廊下站了半夜,山风灌进领口时,听见演武场方向传来更漏声——卯时三刻了。
陈公子!
急促的脚步声从转角处撞过来,慕容婉儿的裙角扫过青石板,发间银铃叮铃作响。
她手里攥着半片焦黑的符纸,指节因用力泛白:藏道阁昨晚遭了贼!
守阁的老修士说,有团影子贴着房梁溜进去,等他追过去,只捡到这东西。
我接过符纸,背面的黑色火焰纹路刺得眼睛生疼——和周墨白纹身、鼎里的符纸,是同一种。
那影子......我喉咙发紧,可是穿着黑袍,走路没声?
慕容婉儿猛地抬头:您怎么知道?
老修士说那东西像团被风吹散的雾,他撒了驱邪粉,雾里才显出半只青灰色的手!她压低声音,赤影鬼手!
周墨白养的那只幽冥傀儡!
我攥紧符纸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原来他要的不只是擂台胜负——藏道阁里藏着青云山千年积累的功法残卷、灵植图谱,甚至可能有上古秘辛。
他借大比搅乱山门禁地,好让赤影鬼手浑水摸鱼。
谢了。我冲她拱了拱手,今日擂台,我会让他的算盘彻底打空。
慕容婉儿欲言又止,最终只用力点了点头,转身时发间银铃碎成一串轻响,消失在晨雾里。
演武台被朝阳镀上金边时,我站在东侧台角。
对面的周墨白身着月白锦袍,腰间玉牌随着他踱步叮当作响。
他抬眼看见我,忽然笑了:陈兄昨夜没睡好?
瞧这眼下青的,莫不是在担心今日输得太惨?
周兄倒是容光焕发。我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,故意让呼吸显得粗重,许是借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力,连气色都养得好了。
周墨白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折扇啪地敲在掌心:口舌之利有什么用?
等会儿你跪在台上喊饶,我倒要听听更真切的。
青羽子的拂尘轻扫台面,钟声轰鸣。
我踏上擂台时,鞋底擦过前日被黑铁鼎灼焦的木痕,焦糊味窜进鼻腔——和昨夜藏道阁的味道,一模一样。
开始!
周墨白的攻势来得比我预想的更快。
他袖中飞出七枚乌针,针尖凝着幽绿鬼气,正是幽冥宗的腐骨钉。
我侧身避开第一枚,第二枚擦着左肩划过,火辣辣的疼——这疼是真的,我没运灵力硬抗。
怎么?
连筑基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