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山的晨雾还未散尽,我跟着人流往广场中央挤。
脚下青石板浸着露水,踩上去滑溜溜的,混着四周此起彼伏的灵力波动,像踩在团乱麻上。
陈昭!
肩头被轻轻碰了碰,我转头就见慕容婉儿站在身后,月白裙角沾着点草屑,发间那支青玉簪子正随着她摇头的动作晃了晃,别往东边凑,周墨白在主台那边。
我顺着她目光望过去——主台铺着朱红绒毯,十二盏青铜灯树立在两侧,灯油烧得噼啪响。
最中间的位置,青羽子正捧着个鎏金签筒核对名单,他那袭灰麻道袍被山风掀起一角,露出底下绣着云纹的月白中衣。
而主台左侧,穿玄色镶金边道服的周墨白正垂头拨弄腰间玉佩,他身侧佝偻着个黑袍人,帽檐压得极低,露出的半张脸泛着死青,像块泡烂的陈皮。
那是赤影鬼手?我喉咙发紧。
前世看过的《幽冥录》里提过,这种傀儡需用活人魂魄炼七七四十九日,每动一次都要吞生魂续命。
新晋裁判。慕容婉儿压低声音,指尖无意识绞着袖口,今早我听外门执事说,青羽真人特意请他来镇场子...可他身上那股子腐味,哪像正经裁判?
广场上突然炸开阵哄笑,我抬头正看见苍梧宗的李无锋搂着个黄衣修士拍肩,那修士脖子上挂着串骷髅挂饰,正是前日追我的苍梧弟子。
李无锋眼角扫过我时顿了顿,随后冲我勾了勾手指,喉结动了动——我耳力好,听清他说的是等死。
抽签要开始了。慕容婉儿拽了拽我衣袖,你记不记得上次在藏剑峰,青羽真人最恨投机取巧?
抽完签无论对手是谁,先给个笑脸准没错。
我摸了摸储物袋里的火灵心核,它此刻温温的,像块捂热的玉。
前世学博弈论时老师说过,信息不对称是最好的武器——这些人只当我是靠改良法术捡了便宜的野修,却不知我在青水镇的破渔屋里,早把《五行遁术要诀》抄了十七遍。
筑基期弟子,按宗门顺序抽签!青羽子的声音像敲在铜盆上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我排在苍梧宗之后,轮到我时特意站得离签筒三步远——这是苏清欢教我的,说医者号脉要留三分余地,修士抽签也一样。
签筒里飘出股沉水香,我闭了闭眼,指尖刚碰到签子就顿住了。
那签身裹着层极淡的阴寒,和赤影鬼手身上的腐味像极了。
第三轮,丙字七号。青羽子扫了眼我抽的签,又低头核对名册,对阵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