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剑插在岩地上,剑柄微微震颤,血顺着叶尘指缝滴落,在石面凝成暗斑。他喘息粗重,肩头起伏,目光却未从敌阵移开。方才那一击虽打乱了节奏,却未能彻底撕裂阵型。灰袍人立于中央,六名古族高手依旧稳守方位,灵光流转不息,仿佛方才的破绽从未存在。
云柔靠坐在他身侧,指尖微动,一缕水丝悄然缠上叶尘手腕,试图稳住他体内紊乱的灵流。灵悦盘膝调息,掌心焦痕未褪,火灵在经脉中时断时续。幽澜双掌覆地,掌心裂口渗血,却仍不肯收回感知。灵萱木丝轻绕众人,脸色苍白,却仍强撑着维持灵络连接。
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叶尘低声道,声音沙哑,却无半分迟疑。他缓缓松开剑柄,任血迹在掌心干涸,“他们不是靠人数,也不是靠阵法本身——是地脉在替他们运转。”
云柔抬眼,水眸微凝:“你是说……我们打的不是人,是地?”
“正是。”叶尘点头,“他们每一步落脚,都在借力。我们攻得越猛,反被引走的灵力越多。若再强冲,只会耗尽自己。”
灵悦睁开眼,火光一闪:“那怎么办?等他们把晶石彻底唤醒?”
“不。”幽澜忽然开口,声音沉稳,“我们不是看不清阵,是看错了方向。”她闭目片刻,双掌轻压地面,眉心微蹙,“刚才那一瞬,地底回响有断层。他们踩的不是所有节点,而是两条主脉——左右中线那两人,才是真正的‘枢足’。”
叶尘目光一凝:“你是说,阵眼不在灰袍人身上,而在那两人脚下?”
“正是。”幽澜睁开眼,眸中闪过一丝清明,“他们六人看似环环相扣,实则只是两条灵脉的延伸。灰袍人指挥,其余三人护阵,唯有那两人,才是真正与地脉共鸣的存在。只要打断他们落脚的节奏,整个阵型就会失衡。”
灵悦冷笑:“那就专打那两个家伙,看他们还能不能转得动!”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云柔轻声道,“他们不会让我们轻易靠近。方才那一击,若不是叶尘拼死突进,连偏移都做不到。如今我们灵力未复,再贸然强攻,只会重蹈覆辙。”
叶尘沉默片刻,缓缓起身。他俯身拔起残剑,剑身沾血,握在手中仍有些滑。他低头看向地面,那些隐秘的灵纹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,如同沉睡的脉络。
“幽澜,”他低声问,“你能算出他们下一步落脚的位置吗?”
幽澜闭目感应,掌心再次按上岩面。鲜血渗入缝隙,她眉头微皱,却未退缩。“能,但只有瞬息之机。他们步伐极快,若我们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