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光入眉心的刹那，灰袍人仰头低笑，六角阵法中央那柄灵光巨刃虽被叶尘一剑震碎，可余波未散，空中雷蛇残影仍在扭曲游走。叶尘虎口裂开，鲜血顺着残剑滑落，在地面溅出几点暗红。他来不及擦拭，手腕一翻，剑锋斜指前方，低喝：“再攻！趁他们未稳！”

话音未落，云柔指尖微颤，水灵如细纱铺展，将四人灵脉重新接引。灵悦咬牙催动火灵，掌心燃起一线赤焰，绕臂而上；幽澜双掌贴地，土灵沉入岩层，感知地底波动；灵萱木丝轻扬，缠住众人腕间，维系灵力循环不断。

五色灵光再度升腾，金、红、青、褐、绿交织成螺旋光锥，自叶尘剑尖凝聚，直刺灰袍人所在阵眼。这一击倾尽全力，光锥所过之处，空气发出撕裂般的闷响。

灰袍人却只是冷笑，袖袍轻挥。六名古族高手脚步微错，由环形转为北斗之势，阵型一变，灵力流转骤然生异。那道融合灵力并未正面相撞，而是如水流遇石，竟被悄然引导向侧方岩壁。轰然巨震中，石屑飞溅，裂痕蔓延，攻击之力却被尽数卸去。

“不对！”幽澜瞳孔一缩，“他们不是硬挡——是转走了！”

叶尘心头一沉。方才那一击分明蕴含五人合力，足以劈山断岳，可敌阵竟毫无震荡，反似借力蓄势。更诡异的是，自己经脉中竟泛起一丝灼痛，仿佛有外力逆流而入。

“小心！”云柔急声提醒。

下一瞬，灵悦火灵猛然一滞，火焰边缘卷起黑纹，竟是被某种无形之力反噬侵袭。她闷哼一声，嘴角溢血，火环瞬间熄灭。她怒吼着再次催燃，火焰重燃，却已微弱不堪。

“再来！”叶尘咬牙，不退反进，“他们能转一次，未必能转第二次！”

四女不再犹豫，再度凝聚灵力。这一次，叶尘亲自引导方向，剑锋横扫，光锥直扑阵型左翼。灵悦配合默契，单独出拳，火浪席卷，逼得左侧古族高手后退半步。

可就在攻势将至之际，那六人脚步再移，节奏分明。一人踏前，两人侧旋，灵力如轮转动，融合攻击再度被导入地底。整座空间微微震颤，地下传来沉闷回响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苏醒。

“他们在用地脉当轴心！”幽澜猛然抬头，“每一次转移灵力，地底灵流都会随之偏移——他们的阵，踩的是节点！”

叶尘目光一凝。他终于看清——灰袍人虽居中指挥，但真正掌控阵法运转的，是左右两名看似普通的古族高手。他们每一步落下，都精准踏在地表细微的灵纹交汇处，如同踩着无形齿轮，驱动整个阵法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