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柄上的血,顺着裂缝渗入银线,一滴,一滴,无声滑落。
叶尘指尖微颤,忽觉掌心血痕灼痛如焚,那银线竟似活物般逆流而上,沿着剑脊攀爬,直逼指节。他欲抽手,却觉灵识一沉,仿佛被无形之手拽入深渊。眼前景象骤变——
灰雾弥漫,村落倾颓,灵田之上黑气翻涌,如藤蔓缠绕根茎。村民跪伏于地,双目无光,口中喃喃诵念古老咒言。祭坛中央,七根符文柱耸立,柱身刻满与云柔腕间同源的图腾,每根柱内皆封印一名女子,或悲泣,或昏沉,灵力如溪流般被抽离,汇入地脉深处。
画面再转,古老家族长老立于高台,手持玉册,宣读律令:“娶命格之女者,可承天地灵韵,得破境之机。”台下众人争相传告,媒婆穿梭村落,灵田丰产之说随之四起。而暗处,密室之中,长老冷笑落笔:“此非赐福,乃控脉之引。命格女子,实为容器;多女共夫,只为共振;灵田之盛,不过封印外溢之残息。”
叶尘心头剧震,尚未回神,又见地底裂开,一道巨影缓缓升起,周身缠绕黑焰,双目如血月悬空。长老俯首叩拜,齐声高呼:“待灵魔复苏,重塑天地秩序,万民皆为奴仆,唯我古族永生!”
幻象戛然而止。
他猛然抽手,喉头一甜,鲜血自唇角溢出。云柔已扑至身侧,水灵裹住他手掌,切断那银线与血的牵连。她指尖轻触他脉门,声音微颤:“你的灵识几乎被吞没。”
叶尘喘息未定,目光仍滞于枢纽裂痕。那银线已缩回缝隙,只余一丝微光,如呼吸般明灭。
“不是实验……”他低声道,“是奴役。”
幽澜蹲身于枢纽残骸旁,土灵渗入基座,感知片刻,眉心紧锁:“符文残迹仍在运转,虽微弱,却有规律。若能引动共鸣,或可读取其内封存之记。”
灵萱点头,十指轻展,木灵如丝,缓缓缠绕众人手腕,温润之力渗入经脉,稳住神识。幽澜随即双掌贴地,土灵凝成半圆屏障,将法阵残余灵流隔绝在外。
云柔凝视腕间符文,那图腾早已黯淡,却与枢纽裂口形状惊人相似。她咬破指尖,以血点符,轻按于裂痕之上。
刹那间,符文亮起。
残骸之上浮现出一片虚影——古老卷轴缓缓展开,其上文字流转,记录着千年密辛:
“翠泽大陆本无灵田,皆因上古灵魔封印于地心,其力外溢,催生灵脉。古族先祖发现此秘,遂布阵控脉,以符文压制魔息,换取灵田丰产。然封印之力逐年衰减,需以命格女子为引,借其灵力维系阵法运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