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刃坠地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叶尘五指张开,指尖微颤,掌心血痕如裂纹蔓延,暗金纹路在皮肉下明灭不定。那道自黑铠守卫掌心凝聚的暗红光锥,正缓缓压向眉心,灵压如山,压得他脊骨欲折。
可就在这一刻,掌心剧痛骤然反冲,神识如被雷击,竟在濒临溃散之际清明一瞬。血痕与黑铠上的暗金纹路共鸣加剧,仿佛两股同源之力在无声撕扯。他未闭眼,反将瞳孔死死锁住对方胸前铠甲——那纹路流转之间,竟有极细微的停顿,似潮汐退去,灵流回抽。
十二息。
他心中默数,舌尖抵住上颚,以痛制痛。血滴自掌心滑落,坠向兵刃刃身。血珠触铁,微微一震,顺着刃脊缓缓爬行,竟在触及地面符文裂隙时,泛起一丝极淡的红光,与地脉深处某处节律隐隐同步。
“每十二息……灵压回流。”他低语,声音几不可闻。
云柔立时察觉,水灵自指尖疾涌而出,织成细密灵网,覆上叶尘经脉。冷雾渗入血络,将那股逆冲的反噬之力层层封压。她未言,只将水灵一分为二,另一缕悄然铺展,在空中凝成半透明的波纹镜面,映照出守卫周身灵压起伏。
镜中光影流转,黑铠灵光暴涨时,水纹剧烈震荡;而当光锥凝聚至顶点,铠甲纹路却忽地黯淡一瞬,如烛火将熄。那停顿极短,却与叶尘所感分毫不差。
“确有真空。”她眸光微凝,声音压得极低,“光锥成形前,灵力必断。”
灵悦怒吼一声,火刃横扫,逼退一具扑来的灵傀。利爪擦过肩甲,火星四溅。她踉跄半步,残火在刃身明灭,正欲再起,却见火焰触及黑铠,又被瞬间吞噬,化作一道暗流注入其体。她瞳孔一缩,怒意未散,却已察觉异样——那吞噬并非无休止,每次吸纳后,黑铠光芒必有微弱沉降,似需回气。
“他在充能。”她咬牙低喝。
幽澜双掌贴地,土灵砂如细沙般渗入符文裂隙。她闭目感应,灵识顺地脉逆流而上,追踪灵流源头。砂影在掌心旋转,映出地底结构——四根石柱之下,灵脉如网,层层交织,最终汇聚于黑铠守卫足下一点。灵流自柱而出,贯入铠甲,每十二息一次,如潮涨潮落。
“不是他强。”她睁眼,声冷如石,“是阵枢供能。”
她指尖轻划地面,一道土痕延伸至最近的石柱下方。“灵傀轮替,只为争取回流时间。他本身并非灵源,而是枢纽。”
叶尘缓缓抬手,指尖沾血,在地面划出一道短痕。十二息一周期,光锥成形于第九息,灵压回流在第十二息初。那三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