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我们不求今日便战。只请一席共议之地,让各村皆知真相。若连商议都不敢,何谈自保?”
老祭司沉默良久,终将玉牒交还,转身望向村中祠堂方向。片刻后,他取出一枚残缺陶符,其边缘纹路竟与银令符隐隐呼应。他低声说道:“三日前,我梦见祖地封柱崩裂,黑水倒涌,天地失色。今日见此符纹,方知大劫将至。”
他抬眼,目光如炬:“我愿为信使,持此陶符,联络北谷、青坪二村,共赴玄风议事。”
人群中,怒火已化为决意。有人高呼:“西岭不退!”继而呼声四起,如潮贯耳。
灵萱的信鸟于此时自天际掠下,羽翼微振,落于叶尘肩头。他取下绑于鸟足的小竹筒,抽出其中帛书。三份完整证据副本已由信鸟分送北谷、青坪、雾溪三村,预计明日可抵。
幽澜闭目调息,掌心再度贴地。土灵顺地脉远探,可在每日子时与特定村落感应共振,传递简讯。“紧急之时,以此法通消息,可避哨岗耳目。”
夜深,众人暂歇于村中客舍。叶尘独坐院外石阶,取出玉牒静观。月光洒落,那“断裂锁链”印记忽泛出淡淡金芒,如熔金流转,转瞬即逝。他指尖轻抚其上,触感微温,似有脉动。
与此同时,北谷村口,一名青年守卫接过信鸟所携帛书,展开时手微微发抖。他认得那枚银令符——三年前,正是持此令之人,带走了他卧病在床的妹妹。
青坪村老族长在灯下展阅副本,忽将灯油泼向玉牒,字迹不损,唯“断裂锁链”处墨痕晕染更甚。他猛地站起,唤来族中史官:“翻出祖祠第三层的《地纪残卷》,我要查一个印记。”
雾溪村深处,一名少女正以木灵催生药草,信鸟落枝时惊起微风。她取下帛书,读至“清村令”三字,手中药锄猛然落地,发出清脆一响。
叶尘不知远方已有火种燃起。他只觉怀中玉牒再度微热,低头看去,那金芒竟比先前明亮三分。他正欲细察,忽听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老祭司缓步而来,手中陶符与银令符并置案上。两物边缘纹路交错,竟隐隐发出低鸣,如远古钟声在血脉中回荡。
“这符纹……本不该单独存在。”老祭司喃喃,“它们原是一体,分属五村,共守封印。”
叶尘抬眼:“五村?”
老祭司未答,只将陶符翻转,背面赫然刻着半枚符纹,形状如锁链断裂之端。他正欲开口——
院外忽有犬吠撕裂夜色,一道黑影掠过墙头,手中短刃寒光一闪,直扑案上银令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