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初透,叶尘立于玄风村口,肩后布囊沉甸甸地压着昨夜众人誊抄封存的三份证据副本。云柔未曾随行,只将一方水纹绢帕系于他腕间,指尖轻触时灵光微闪,已与远方水脉暗通消息。他未回头,只向灵悦与幽澜一点头,三人便踏上通往西岭的山道。
山路蜿蜒,露水浸湿了草鞋边缘。灵悦步履轻快,手中托着银令符,火光在金属表面跳跃不定。幽澜则始终低首,掌心不时轻按地面,感知地脉流向的细微偏移。行至半途,她忽停步,眉心微蹙:“西岭地下灵流,比三年前更弱了。”
“他们不止截断,还在持续抽取。”叶尘低声。
抵达村口时,晨雾尚未散尽。守卫横枪拦路,目光扫过三人染尘的衣袍,冷声问道:“何人擅闯西岭?”
叶尘不答,只解下布囊,取出银令符递出。守卫接过后皱眉细看,脸色骤变,连忙后退半步。此时,一名老妇自旁侧屋舍走出,颤声问:“这……可是那夜带走我儿的‘清村令’?”
灵悦上前一步,将守卫佩刀并列于令符旁:“此刀出自古老家族据点,刀柄刻纹与令符同源。你若不信,可召村中识字者共验。”
消息迅速传开。正午时分,西岭村集会广场聚满村民。长老立于石台,面色凝重:“纵有凭证,亦不可轻举。古老家族势大,一旦触怒,恐招灭村之祸。”
叶尘立于台下,未辩一词。云柔所传水灵共鸣之法此时显现奇效——玉牒副本置于石案,水光自绢帕蔓延而上,密文逐一浮现:**“灵脉改道,水源断绝,三年枯田,非天灾也。”**
台下众人哗然。
灵悦高举银令符:“此令可调三队内卫,执行‘清村’之令。上月青石沟七户人家,一夜之间尽数消失,便是因此令而亡!”
幽澜踏前一步,双掌贴地。土灵渗入地底,片刻后,一道细裂自广场中央延伸而出,裂隙中透出微弱浊气。“此为灵脉被截之痕。若再拖延,西岭灵田三年内必尽成荒土。”
长老仍欲开口劝阻,忽有一孩童自人群冲出,指着刀柄符纹大喊:“这纹!我爹死前在地上画过!他说……说他们要毁了祖地封柱!”
话音未落,孩童已被家人捂嘴拖走。但那一声呼喊如石落深潭,激起千层涟漪。
老祭司拄杖而来,白发披肩,目光落在玉牒末页那“断裂锁链”印记上,久久不动。他缓缓伸手接过文书,指尖微颤,低语:“此纹……我曾在祖祠残卷上见过。那是远古封印崩解之兆,非人力可逆。”
叶尘抬头,目光清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