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完全没救了。”

会议室里很安静。这个提议听起来很……不切实际。但在没有更好方案的情况下，任何可能性都值得考虑。

“你需要什么？”疤脸军官问。

“娜塔莎的私人物品。还有……让我再去一次裂谷。”

“不行。”胖军官立刻反对，“你是平民，而且现在残疾。去裂谷等于送死。”

“我活着回来过一次。”刘天源说，“而且我知道路，知道怎么避开大部分守卫。最重要的是……我是她曾经在乎的人。如果她的意识真的还在，见到我可能比见到其他人更有用。”

军官们看向守望者代表。老人闭着眼睛，似乎在思考。几秒后，他睁开眼睛。

“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才能做决定。雷队长，你们先休息。刘天源，姜雪，你们暂时留在猎杀者宿舍。明天上午，总部会召开扩大会议，讨论裂谷问题的整体对策。到时候你们也需要参加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至于刘天源的提议……可以在会上讨论。但现在，先休息。你们看起来都需要睡眠。”

这是送客的意思。雷刚在姜雪的搀扶下站起身，刘天源拄着拐杖跟上。

离开会议室，回到走廊，三人都没说话。压抑的气氛像实质的重量，压在每个人的肩头。

猎杀者宿舍在下一层。陈锐已经安排好了房间，简单但干净：单人床，柜子，桌子，仅此而已。没有窗户，只有通风口传来循环空气的微弱风声。

姜雪把刘天源送到他的房间门口。

“早点休息。”她说。

“你也是。”

刘天源进入房间，关上门。他放下拐杖，坐在床上，看着空荡荡的四壁。

地下城永远是这样：狭窄，压抑，没有自然光。在这里生活的人，可能一辈子都看不到真正的阳光。但至少……他们活着。

而现在，连这种苟延残喘的活着，都受到了威胁。

他躺下，闭上眼睛，但睡意迟迟不来。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会议上的对话，还有娜塔莎站在母体顶端的画面。

如果她的意识真的还在……如果……

他不敢想太多。希望在废土上是奢侈品，抱太大希望的人，通常死得最快。

但他必须试一试。

为了娜塔莎，也为了所有可能被母体吞噬的人。

夜深了。地下城的灯光调暗，进入夜间模式。走廊里偶尔有巡逻队员的脚步声，但很快恢复寂静。

而在上层的会议室里，灯光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