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理论上是这样。但现实是……”胖军官摊手，“我们没有足够的兵力，没有足够的情报，也没有必胜的把握。贸然出击，如果失败，损失会动摇迷茫城的根基。这个责任，没人担得起。”

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。这个问题无解：不打，等死；打，可能死得更快。

最后还是雷刚开口：“至少我们现在有了详细情报。母体的位置、规模、守卫分布，这些都比之前清楚。接下来可以制定针对性计划，比如小股精锐突袭，尝试破坏母体核心；或者用其他方式干扰它的扩张。”

“有什么建议吗？”守望者代表看着他。

雷刚看向姜雪。姜雪从背包里拿出那本实验室笔记，放在桌上。

“这是我们从死亡半岛实验室带出来的。里面提到‘摇篮’——也就是母体——的一些特性。它需要辐射作为养料，在完全净化某一区域的辐射后，会进入短暂休眠期。也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。”

三个听者轮流翻看笔记。他们看得很快，显然不是第一次接触这类资料。

“六十年前的记录。”疤脸军官说，“现在的母体经过这么多年变异，习性可能已经改变。而且裂谷区域的辐射浓度极高，要等它自然净化到休眠，可能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。我们等不了那么久。”

“那电磁脉冲呢？”姜雪翻到笔记最后一页，“这里提到，高强度电磁脉冲可以干扰母体的能量核心。如果我们能制造出足够的电磁脉冲……”

“技术问题。”胖军官打断，“迷茫城没有能产生那种强度电磁脉冲的设备。就算有，怎么运到裂谷深处？怎么在感染者大军包围下启动？这些都是实际问题。”

讨论陷入了死胡同。每个方案都有无法解决的困难。

刘天源一直沉默着，这时突然开口：“如果母体有意识，那它有没有弱点？比如……情感？记忆？娜塔莎的意识如果还存在，也许可以利用这一点。”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守望者代表问。

“娜塔莎在最后命令守卫撤离，而不是杀死我们。”刘天源说，“这不符合母体的利益，因为放我们走意味着情报泄露。但她还是这么做了。也许……是娜塔莎残留的意识在影响决策。如果真是这样，那也许我们可以通过刺激她的记忆，来干扰母体的控制。”

他说得很慢，一边说一边思考。“比如，带一些对她有特殊意义的物品去裂谷，在她面前展示。如果她的意识还在，可能会有反应。如果没反应……那至少可以确认她